這種極致的反差,讓陳煜有種時空錯亂的恍惚感。
對他而言,與曦月的離別彷彿就在昨日,夢境的餘溫尚未完全散去。
可現實中的曦月,卻已獨自走過了百年風雨,登臨絕頂,成為了他記憶中熟悉又陌生的模樣。
“嗯,好多了。”
陳煜壓下心頭的感慨,溫聲答道,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
“讓舒意好好靜養一段時日,慢慢恢復就好。”
他說著,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抬起,輕輕揉了揉南宮曦月如雲的發頂。
觸手絲滑微涼,帶著淡淡的、清冽如雪的冷香。
這個習慣性的親暱動作,似乎瞬間穿透了百年光陰的隔閡,將兩人拉回了曾經親密無間的時光。
南宮曦月被他揉得微微眯起了眼,像只被順毛的貓兒,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陳煜目光中的那一絲感慨與恍然,這讓她心中既暖又澀。
暖的是,陳煜哥哥看她的眼神依舊有著熟悉的溫柔與親暱。
澀的是,那恍然也提醒著她,他們之間缺失的百年,是實實在在存在的鴻溝。
但她不在乎這鴻溝有多寬,多深。
她只知道,她要用盡一切方法跨過去,重新緊緊抓住他。
所以,在陳煜的手離開她發頂的瞬間,南宮曦月便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的胳膊,將半邊身子都依偎過去。
玄黑龍袍下柔軟豐腴的曲線緊密地貼合著陳煜的手臂,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與溫軟。
屬於她的清冷幽香也更加濃郁地縈繞在陳煜鼻尖。
“怎麼了,陳煜哥哥?”
她輕聲問,鳳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陳煜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她喜歡他這樣看著她,那眼神里複雜的情緒。
感慨、懷念、欣慰,甚至是一絲對她變化的陌生……
這些的種種都讓她覺得真實,覺得他們之間那斷掉的線,正在被一點點重新連線。
她也擔心,擔心在自己不在的這期間,陳煜哥哥和身邊這些同樣美豔出色的女子,會讓陳煜對她生疏。
從出現到現在,她所有的言行,無一不是在竭力扮演著從前那個最讓陳煜省心、最得他喜愛的“曦月”。
陳煜感受到手臂傳來的柔軟壓力,以及她話語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探尋,心頭微軟。
他搖了搖頭,將那份恍如隔世的感慨壓下,輕笑道:
“沒什麼,只是有些意外,曦月你竟能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原本我還打算,過些時日便帶著她們動身,去北域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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