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傷勢未愈,反噬未平,亟需靜養,況且,那萬道宗有秦滄溟那老傢伙坐鎮,凌虛子雖久未露面,但威名猶在,我等若貿然打上門去,逼急了他們,死保那陳煜,衝突一起,後果難料,沒那麼簡單的。”
墨巖也介面,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血煞說得對,少宗主,此事急不得,那陳煜身懷詭異能力,又有六尾天狐相伴,萬道宗定然視其為未來崛起的希望,必定層層保護,我等若無十足把握與壓倒性的力量,貿然行動,恐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讓對方將那天狐藏匿起來,屆時再想找尋,便如大海撈針。”
他目光深遠:
“為今之計,一是全力助少宗主你療傷,平復反噬,二是立刻啟動我們在萬道宗內埋下的所有暗線,不惜一切代價,查清那陳煜的一切底細、行蹤、宗門對他的具體態度,以及那隻天狐的詳細情況,之後等宗主出關。”
他看向墨燼,語氣放緩,但還是語氣很是堅定的保證道:
“最重要的,是等,等宗主出關,宗主此次閉關,一旦功成,實力必將更上一層樓,屆時,由宗主親自出面,前往萬道宗問責要人,那凌虛子即便想要死保,也得掂量掂量,是否值得為了一個弟子和一隻天狐,與我煉妖谷全面開戰,唯有宗主,才有足夠的威勢與實力,一錘定音,逼萬道宗就範!”
在場的幾人,都是煉妖谷的核心高層,看到問題的角度,自然是要更全面的。
雖然誘惑很大,但如今看來,連墨燼這個少宗主對方都敢如此出手,不留情面。
那想來,就算是現在,他們集結力量前往萬道宗,那顯然也是沒有可能成功的。
對方又不傻,若是實力伯仲之間,是沒辦法有什麼好的結局的。
墨燼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掙扎、不甘、怨恨交織。
他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
但一想到陳煜那張臉,想到蘇璃煙那絕美的容顏與尊貴的血脈,想到自己燃燒精血、狼狽遁走的屈辱
他就恨不得立刻撕裂眼前的一切!
“等還要等多久?!”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少宗主,宗主閉關前信心十足,想來出關之日不遠。”
墨巖保證道,隨即眼中寒光一閃:
“而且,我們不會幹等,調查與佈置,現在就可以開始,本長老會親自督辦,一旦宗主出關,我們便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少宗主,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殿內其他長老也紛紛出言附和,安撫勸解。
墨燼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幾口帶著血腥與藥味的空氣,再睜開時,眼中的瘋狂稍褪,但那份怨毒與陰冷,卻沉澱得更加深沉。
“好我等!”他聲音沙啞,如同九幽寒風。
墨巖重重點頭:“少宗主放心,此事,老夫親自操辦!”
他轉身,對殿外沉聲喝道:
“傳令‘影部’,所有潛伏於萬道宗及周邊區域的暗子,全部動用,不惜暴露,不惜代價,目標,陳煜,及其身邊所有關係密切者,尤其是那隻銀髮天狐!我要在宗主出關前,看到最詳細的情報呈於案頭。”
“是!”殿外傳來森然應諾。
萬妖殿內,殺機與貪婪,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然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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