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很安靜。月光很亮,亮得能看清每一片花瓣上的紋路,每一根草葉上的露珠。花樹的香味和血魁身上的酒味混在一起,在夜風中緩緩飄散,說不清是花香更濃,還是酒香更醉人。
陳煜走到那棵老樹下面,抬起頭,看著吊床上的血魁。
她正低頭看著他。
吊床掛在離地面一人多高的地方,她躺在上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紅裙,黑髮,白得發光的皮膚,還有那張妖冶到極致的臉。
她的身姿,在吊床上展露無遺。紅裙的布料很薄,很軟,緊緊貼著她的身體,把她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的腰肢纖細得盈盈可握,和她飽滿的胸口、渾圓的臀胯形成了鮮明的、近乎誇張的對比。
陳煜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就移開了。不是不敢看,而是沒必要看。
這個女人就算躺在吊床上喝得爛醉如泥,她也是那個能讓人瞬間就灰飛煙滅的頂級強者。
“扶我起來。”
血魁的聲音又從吊床上飄下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甚至沒有看他,只是把手伸了出來,手指張開,等著他來牽。那姿態,像一個等著丫鬟來服侍的大小姐。
陳煜的嘴角又抽了一下,但還是乖乖聽話了, 陳煜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這女人就是要這樣,那自己就只能順著她了。
他沒有猶豫,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涼得像是一塊在溪水裡泡了很久的玉。可她的皮膚很滑,滑得像綢緞,像凝脂,像是最頂級的絲綢在指尖流過。她的手指很細,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塗著暗紅色的蔻丹,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陳煜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把她從吊床上拉了起來。
血魁的身體從吊床上坐起來的那一瞬間,她的紅裙從兩側滑落,露出她白皙的、光潔的、線條分明的肩膀。那肩膀很窄,很薄,像是輕輕一捏就會碎掉一樣。可陳煜知道,那肩膀下面的力量,能一拳打碎一座山。
他把她拉起來的同時,她整個人朝他撲了過來。
不知是她故意的,還是她真的醉得站不穩了。她的胸口撞上了他的胸口,飽滿的、柔軟的、像是兩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棉花一樣的觸感,從她的身上傳過來。
陳煜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下盤穩如磐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的細碎月光,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裡那些細細的、暗色的紋路,近到他能感覺到她撥出的熱氣撲在他的臉上。
那熱氣裡帶著酒的醇香,和她身上那股冷冽的、像是雪水又像是冰泉一樣的香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危險的味道。
“小子。”她的聲音很輕,手指抵在他的胸口上,不是戳,而是慢慢地、一筆一劃地寫著什麼。“我不美嗎?”
陳煜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冷邦邦的?”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誇張的委屈,像一個被冷落的、在撒嬌的小女人。
陳煜嘴角微微扯了扯。
“算了吧。要是我這表情稍微不對,說不定下一秒就被你活剮了。”
血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不是那種捂嘴的、矜持的笑,而是那種放開了的、花枝亂顫的、怎麼都憋不住的笑。她笑得彎了腰,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她的紅裙在笑聲中輕輕飄動,她的長髮在夜風中飛舞,她胸口的豐盈在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時候,在他的手臂上蹭來蹭去。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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