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重點。”常遇春沉聲打斷。
這些情況,無論是他還是旁邊的朱元璋,都早己瞭如指掌,他們想知道的是林易後續的打算。
林易不禁咋舌,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道:“說實話吧,我是為了銀子。”
此話一齣,朱元璋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常遇春一聽這話,心裡暗罵林易糊塗,一股無名火騰地竄了上來。
這小子平日裡聰明得很,怎麼這會兒反倒犯起渾來了?
光明正大說出這番話,和賣官鬻爵有什麼區別?
常遇春一拍桌案,怒聲喝道:“你......你當真是掉錢眼裡去了?作坊和煤爐的生意日進斗金,難道不夠你花?你要那麼多銀子作甚?”
林易被這一嗓子吼得縮了縮脖子,苦笑著解釋道:“根本不夠啊。”
“您也知道,寶華山佔據地利之便,句容河圍城而過,碼頭必須要修築,不然貨船沒法靠岸,道路至少也要修繕一下,還有學堂要改遷擴建,清河......”
“夠了!”常遇春厲聲打斷道:“小易,你在句容做事,我很少過問,那是信得過你。可你要知道,天底下的事,向來是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你就不能一件一件地來?非要這般急功近利?”
他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更加沉重:“更別說你現在要賣官鬻爵。這是要砍頭的大罪,你知不知道?”
常遇春自打與林易相識以來,很少說出這麼嚴厲的話來。
此刻之所以將這件事上升到這種高度,是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身邊的這位對賣官鬻爵這種事,那是絕對的零容忍。
這番話說出來,既是在給林易敲響警鐘,希望這小子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同樣,也是在表明態度給朱元璋看。
希望朱元璋明白這小子是一時糊塗。
然而林易聽後,反而像是鑽了牛角尖一般,攤著雙手辯解道。
“常大哥,你可就冤枉小弟了。舉薦這些學生,那是咱們早就定好的章程,何來的賣官鬻爵啊?再說了,倘若這些學生品行不佳,我如何會舉薦他們?這一點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你還說?”常遇春氣得呲著牙,作勢就要上去抽他腦袋。
林易趕緊跳到一旁,或許是看出了常遇春是動了真怒,趕忙繼續道:“常大哥息怒!舉薦這幾個人,是想給句容計程車紳吃一顆定心丸,這是其一。”
其二,是與我後續的計劃有關,也與銀子有關。可這事若是做成了,不單單是我個人受利......”
他頓了頓,說出一句讓朱元璋和常遇春都摸不著頭腦的話來。
“對朝廷而言,更是可以充盈國庫,有百利而無一害。”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同樣的茫然。
怎麼賣官鬻爵還能扯到國庫上了?
這兩樣東西,一個是要命的大罪,一個是朝廷的命脈,八竿子都打不著啊。
倘若朝廷淪落到要靠賣官鬻爵來充盈國庫,那這朝廷得腐敗成什麼樣了?
那豈不是跟元朝末年一樣,官場上烏煙瘴氣,誰有錢誰當官,當上官再拼命撈錢,最後把整個天下都搭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