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完了,忙碌的日子又要開始了。
林易懷中抱著滿滿一沓子圖紙出現在城外時,學堂那邊傳來朗朗的讀書聲。
林易站在學堂外往裡探了探頭,徐明正站在講臺上,指著黑板上的字一個一個地領讀。
底下的孩子們坐在下面一個個扯著嗓子跟著念。
林易欣慰地點點頭,沒有進去打擾,悄悄退了出來。
沿著安置區的土路繼續往前走,緊接著,熟悉的酒糟味出現了。
林易揉了揉鼻尖,七八天不聞,現在還是覺得噁心。
當林易在作坊中找到黃清源時,他正趴在桌上對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生無可戀的臉。
“老黃。”林易進了門,開口就是一句讓人絕望的話:“今年時間緊,任務重,可不敢耽誤工夫啊。”
可憐的黃清源如今己經完全沒了一個朝廷命官的樣子,儼然成了城外安置區的大管家。
他好歹是正經的進士出身,在句容縣衙裡坐過正堂的,如今被林易當牛馬使喚,偏偏他還說不出半個不字。
黃清源望著林易懷裡抱著的那沓厚厚的紙,臉色煞白,欲哭無淚。
什麼登閣拜相的念頭,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用說,這位爺肯定又有什麼大動作了。
回眼望去,有誰能將一萬多流民安置得如此妥當?
就這,還不夠?還要折騰?
“林公子......下官......”黃清源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林易眉眼含笑,將懷中那沓圖紙往桌上一放,然後抬手輕輕拍了拍黃清源的肩膀,那動作與後世畫大餅的黑心老闆並無二樣。
“老黃,可不敢撂挑子,安置區需要你,朝廷更是離不開你,這副擔子,除了你沒人挑得動。”
黃清源還沒來得及感動,林易己經從最上面抽出了一張圖紙,鋪在桌上,手指點著圖紙上的線條。
“來,你看。這是學堂新的規劃,十間正堂教室,西間偏堂,一間藏書樓,一間食堂,後面是宿舍,地基要夯結實了,地龍要鋪到位,窗戶要開得大,採光要好。可不敢耽擱了,爭取讓孩子們下半年就能坐到新學堂裡去。”
在黃清源呆滯的目光下,林易又抽出一張來,啪的拍在桌上。
“還有寶華山那邊,勘探的人要先進場,摸清楚煤層走向。碼頭要同時開工,料石從山上採,木料沿河運。從礦場到碼頭的路,要搶在雨季之前修好,至少把路基夯出來。要不然到了雨季,河水暴漲,路面泥濘,煤運不出去,咱們在山上喝西北風。”
“對了,還要組織人手疏通河道中的淤泥,避免河水漫堤。”
“還有這個,差人去城裡買些家畜回來,尤其是豬,額......不對,是豚,一定要多買些。小豚仔便宜,買回來讓農戶們養著。作坊裡那麼些酒糟,白白扔了多可惜?這玩意兒喂家禽可是一等一的好飼料。雞鴨鵝也要買,不拘多少,有多少買多少。”
林易巴拉巴拉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每張紙上的規劃、用途、工期,全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一個含糊的地方。
說完後,一臉真誠地望著黃清源,嘴角掛著和煦的笑容:“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
黃清源嘴張得可以塞進去一個拳頭,額頭上冷汗首冒。
。吧了想敢太也,爺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