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陸七掏出開平王的牌子後,他的拒絕就顯得蒼白無力了。
“你會替人淨身?”林易開門見山。
吳一刀還沒開口答話,膝蓋便先軟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兩行老淚說來就來。
“大人,那都是前朝的事了!小人早就金盆洗手,不幹了!真的不幹了!您明鑑哪......”
“起來起來。”林易被他這一齣嚇了一跳,趕緊擺手讓他起來。
吳一刀像是沒聽見似的,依舊跪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林易無奈地朝陸七努了努嘴。
陸七走上前,像拎一隻小雞崽似的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穩穩當當地放在地上。
可吳一刀的腿還是軟的,腳沾了地,膝蓋卻怎麼也打不首,若不是陸七還架著他的胳膊,他怕是又要往下出溜。
林易走到他面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無害:“別害怕,不是要追究你給人淨身的事。那是前朝的舊賬,跟你現在沒關係。”
吳一刀心裡那口氣還沒喘上來呢,林易接下來的話便讓他險些當場尿了褲子。
“找你來呢,是有件事讓你做。”
要是沒有陸七架著,只怕吳一刀又要跪在地上了。
他別的不會,就會給人下面切上一刀。
讓自己辦事,那不就是......
“大......大人......”吳一刀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大......大人......那是要砍頭的。”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上去笑眯眯的挺好說話,可他能讓開平王府的侍衛替他跑腿,顯然不是尋常人物。
在吳一刀看來,眼前之人定是開平王的心腹幕僚。
事發之後,官府自然不敢拿開平王的人怎麼樣,但他一個小小的刀子匠,必死無疑。
林易看著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對不住對不住,怪我沒說清楚。不是讓你給人淨身,是給豬,給豬閹割。”
“豬?”吳一刀腦袋還沒轉過彎來。
“不對,是豚。”林易連忙改口,感覺腦門上己經有汗沁出來了。
明朝雖然不像清朝那樣動不動搞文字獄,可豬和朱同音,他要是滿嘴閹豬、閹豬的嚷嚷,萬一被哪個有心人聽了去,添油加醋一番,說自己要給姓朱的來一刀,那不是平白無故給自己找麻煩嗎?
豬......豚?
吳一刀很快便明白了林易所說的到底是什麼了。
“真是給豚?”吳一刀覺得還是問清楚為好。
林易確定地點點頭。
吳一刀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了,可新的問題又浮了上來,他哭喪著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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