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早就認定那兩成份額己是囊中之物,林易一改方才陰陽怪氣的模樣,臉上的笑容燦爛,殷勤地走在朱元璋身側,嘴裡絮絮叨叨地介紹著新的規劃,儼然一副當家做主的好客派頭。
三人沿著安置區的土路往東走,在經過酒精作坊時,一股實質性的酒糟味迎面襲來。
林易不禁皺起鼻子,若不是因為這股酸臭實在讓人作嘔,他也不至於急著給學堂換地方。
可當他轉過頭去,卻見身邊的朱元璋和常遇春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微微仰起頭,鼻翼輕輕抽動,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陶醉的表情。
林易不禁一陣惡寒。
自己聞到這股味道就噁心得想吐,這兩人倒好,一臉享受,明顯是在痴迷那股若有若無的酒味。
不怪兩人如此,朱元璋在宮中就算喝酒,也不似在軍中時那般豪飲,每天最多小酌幾盅,淺嘗輒止。
常遇春就更慘了,他身上還帶著舊傷,若不是過年時林易寬宏大量,讓他喝了幾盅解饞,他都差點忘了酒是什麼滋味。
“行了行了,別聞了。”林易看著兩人那副沉醉的模樣,嫌棄地擺了擺手:“這玩意兒是喂畜生的。”
話音未落,朱元璋和常遇春同時轉過頭來,臉上露出怒容。
好小子,轉著彎罵人。
他倆聞得如痴如醉,轉頭就說這東西是喂畜生的,那他倆成什麼了?
不過朱元璋很快從他這句話中琢磨出了不尋常的味道,收起怒容,若有所思地盯著林易。
“小子,你就是準備用這東西養豬?”
林易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就讓朱元璋抓住了要害,想要含糊過去卻己經來不及了,只能嘿嘿一笑,試圖把話往回收。
“沒這東西閹過的豬一年長個三百斤也是沒問題的,三百斤我都是保守說的,沒敢往高了報。”
朱元璋只笑不說話,那笑容裡有看穿一切的瞭然。
幾人很快便到了學堂新選的地址。那是一片依山傍水的緩坡,坡下有一條淺淺的溪流蜿蜒而過。
幾人站在坡頂,望著眼前這片有山有水、坐北朝南的好地方,林易頓感心曠神怡。
朱元璋揹著手站在他身旁,望著這片還未動工的土地,目光在坡上坡下來回掃了兩遍,開口問道:“咱聽說你要幾線同時動工?學堂、碼頭、修路,還有你那煤礦,這怕要耗費不少銀兩。你那作坊,能支撐得住?”
不提銀子還好,一提銀子,林易兩眼頓時放出光來,雙手在身前搓了搓,臉上寫滿了就等您這句話了。
朱元璋哪裡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這小子帶他來看學堂新址,一路殷勤介紹,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風景是假,要銀子是真。
他當即果斷地抬起手往身前一擋:“打住,咱可沒銀子。”
這是實話。
宮裡早己是省吃儉用,內帑中省下來的那點銀子,大頭早就掏給林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