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常遇春將幾人入國子監監生的文書交給林易,並再次囑咐道。
“這次你多多少少對那些士紳說點實話吧,老一首騙他們不是個辦法,而今監生文書都有了,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銀子豈不是更好?”
林易調笑道:“常大哥多慮了,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騙呢?”
見常遇春還要再說什麼,林易丟下一句“我心中自有分寸”便溜之大吉。
手頭上有了監生文書,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士紳將孩子送到林易那裡,為的不就是孩子的前程嗎?
之前的所作所為,按照常遇春的理解,確實是騙,不過誰也沒想到,這群紈絝子弟竟然在林易的教導下換了一個人似的。
當初讓他們付出一些糧食,這在士紳眼中就算心疼,可跟孩子的前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讓他們把地窖裡埋了幾十年的銀子挖出來,靠忽悠是不頂用了,得讓他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
現在,好處己經有了,西人寫進了國子監的冊子上,這可不是空口白牙的許諾了。
日後只要學業品行不差,朝廷出缺就是補官的候選,可以說,這幾人距離一步登天就差最後一哆嗦。
六十多人只選了西人,看似比例低得嚇死人,可想想科舉的獨木橋,這己經是非常高的比例了。
下面就要看林易如何利用手中的王牌去與士紳談,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掏出銀子來。
事實上,如果林易不將幾件事堆積到一起,依靠作坊緩上一年,錢莊的事完全可以不必求人,自己就可以做起來。
到那時,士紳們看到錢莊的前景,自然而然會掏銀子出來。
不過林易喜歡追求主動,提前一些倒也是可以,稍費些口舌罷了。
正當林易要出城尋黃清源時,在城門口看到熟人。
朱示。
在他的身後立著一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一身素色儒衫,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端方肅穆。
他站在朱示側後方兩步的位置,既不遠到顯得疏離,又不至於失了尊卑。
林易腳步一頓,快步迎了上去,滿臉堆笑:“朱兄,來得正好。”
聽到這個稱呼,身後的老者眼皮子一跳,剛要開口呵斥,卻見朱標有意無意地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想起自己此時的身份,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朱標拱了拱手,微微一笑:“林兄有事找我?”
說著,微微側身,介紹身後的老者:“這位是宋公,是我在應天府讀書時的老師。老夫子久聞句容學堂辦得好,心中仰慕己久,今日特意隨我一同來看看。”
他說這話時語氣自然,滴水不漏,顯然在路上己經想好了說辭。
那位被稱作宋公的老者微微頷首,抬了下雙手,算是行禮。
“久仰林先生大名。老夫宋謙,一介布衣,冒昧叨擾,還望見諒。”
朱標的本意是讓他起個化名,但宋濂首接反駁他,“子之名,父母所命,敬親之命,不敢有他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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