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李老歪的聲音聽起來也是黏糊糊的。
“老爺,您先別急著嘆氣呀。”
王德寶翻了個白眼:“不嘆氣還能怎麼著?朝廷斷了老子的財路,你還讓老子賠笑不成?”
李老歪道:“您要是換個角度來想想,這未必不是好事。”
王德寶愣了一下,剛想罵他,可很快反應過來。
李老歪別的不行,騷主意可是一齣一個準,他這樣說,肯定是想到了什麼。
“你說說,什麼好事?”
李老歪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院裡沒旁人,順子己經識趣地退到了院門口。
唯一還在的便是大公雞在追母雞。
李老歪這才上前一步,湊到王德寶身邊,低聲耳語起來。
王德寶先是皺著眉聽著,聽著聽著,眼睛漸漸眯了起來,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你是說......”王德寶緩緩開口:“村裡沒人信?也就沒人敢借?”
“您想想,要是有人跑來找您,說借您銀子,不要利錢,您信嗎?”
“當然不信。”王德寶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那便是了。”李老歪笑道:“咱都不信,那些泥腿子把田地看得比命還重要,他們更不信了。”
不得不說,李老歪說得有點道理。
王寶德重新掛上了笑臉,可很快又反應了過來,不免擔憂道。
“可日子久了,朝廷總歸要推行下去,到那時,村裡人眼見為實,那也不得不信了啊,到頭來結果是一樣的。”
“嘿嘿。”李老歪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這副笑容連王德寶都看得有些生理上的不適,微微偏過頭去,不去看他。
“這就是咱們的機會呀,您想想,那些泥腿子不敢借,您就替他們“借”過來。
您“借”過來,用不用得上另說,可只要這筆銀子到了您手裡,村裡人還不得回頭找您?
到那時候,利息怎麼算,還不是您說了算?”
王德寶沉默了很久。
外頭那隻大公雞終於追上了母雞,跳到了母雞背上,母雞咯咯地叫了一聲,聲音刺耳。
王德寶心中琢磨著李老歪的辦法,總覺得哪裡不對。
“咱們去借,那錢莊能借嗎?那是針對農戶的呀。”
李老歪笑道:“老爺,您忘了,您也是登記在冊的農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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