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從他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憤怒。
憤怒不是這樣的。
是恨，恨到骨子裡的恨......
孔律喘著粗氣，目光掃向院落裡其他的衙役小吏。
“你們......”他的聲音沙啞：“還有誰幹過？”
“還有誰？？？”
最後三個字幾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吼出來。
幾個衙役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
有兩個身子更抖得厲害，幾乎要趴到地上。
還有三四個強撐著，梗著脖子，可那脖子梗著梗著，也慢慢低了下去。
只有一人，站在最邊上，年紀不大，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
孔律死死盯著他，一步一步走過去，那年輕衙役站著沒動，可喉結滾了一下。
“你有沒有？”
孔律此時的樣貌有些嚇人，可那人目光堅定，搖頭。
“回大人，沒有。”
“好，好得很哪。”孔律嘴裡唸叨著，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這時，幾個親兵從外快步走到林易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林易聽著，微微點頭，目光不時掃過不遠處的孔律。
常遇春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落在孔律身上，冷聲道。
“演夠了？”
孔律止住笑聲。
常遇春從懷中掏出腰牌，隨手扔給藍玉。
藍玉拿著腰牌往孔律面前一遞。
孔律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緊接著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觸地。
“下官孔律參見鄂國公！”
常遇春冷笑一聲：“孔律，本公問你，朝廷設官立縣，為的是什麼？”
孔律伏在地上，身子一僵，卻沒有回話。
常遇春冷哼一聲：“你不說？那本公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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