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抓的抓，該放的放，該革職的革職。
林易閒著沒事，也跟著旁聽了幾場，結果有好有壞。
好訊息是，剩下的這些人裡頭，沒有像李三那樣狗膽包天的，翻倍收稅。調戲民婦。抓人充役這種事，沒人敢幹。
壞訊息是，幾乎每個人都沾了點小便宜。
今天吃頓酒，明天收條魚，後天有人送幾尺布。
反正不拿白不拿，拿了也沒人管，抱著這種心思的人，一抓一大把。
孔律氣得臉都青了，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都趕走？人沒了縣衙就垮了，再慢慢去招人，審查，不知道要猴年馬月了。
可是不趕走？小施懲戒的話，他心裡這口氣咽不下去。
林易給他出了個主意。
“分幾等吧。”
孔律看著他：“怎麼分？”
林易掰著手指頭數：“光吃請的，不動手拿東西的，那是人情往來，不算大錯。訓誡幾句，扣幾個月月俸，先留用察看。”
孔律點點頭。
“不光吃，還拿，那就不一樣了，東西退了，按值論價，拿得少的，革職了事，拿得多的......”林易頓了頓：“按律法辦。”
孔律沉吟片刻：“按律查辦是否......”
林易知道他想說什麼。
按律法辦，那幾個拿得多的，那可是有不少人要流放。
這些人一旦流放，基本上能回來的就少了。
“孔大人。”林易嘆了口氣，輕聲道：“你認為刑罰過重，這點我理解。”
“可你要知道慈不掌兵，做父母官也是一樣的。”
“倘若你放過這些人，會讓留下的那些人怎麼看？”
“一旦鬆了這個口子，他們仍會抱有僥倖心理，還會再犯，到那時，他們會做得更加隱蔽。”
孔律此時沉默了，過了很久，他點點頭，啞著嗓子道：“公子說得對。”
接下來的幾天，按著這個法子，該訓的訓，該扣的扣，該革的革，該抓的抓。
縣衙裡一下子空了不少。
可出乎意料的是，活兒反倒比以前順了。
留下來的那些人，一個個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也被揪出來，幹起活來比誰都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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