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讓人傳話下去,召集名冊上計程車紳,三日後在作坊院內議事。
這次不是商量,是通知,他特意強調了一句,不許帶兒子,只許當爹的來。
三日後,士紳們陸續到了。
院中氣氛有些沉悶,士紳們隱約猜到了林易召集他們的用意,自家兒子在外頭幹了什麼好事,他們不是沒聽說。
林易從作坊裡走出來,站在眾人面前,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目光掃過全場時,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老爺們竟不自覺地坐首了身子。
“諸位,學籍己經入了,從明日起,我將開始親自教授這些孩子。”
眾士紳聞言,面上露出喜色,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太久,林易繼續道。
“當然了,過程可能和諸位想象的不太一樣,但結果肯定是一樣的,這是王爺特意交代的。”
提到開平王,眾士紳的神情立刻端肅了幾分,常遇春的名字往那一放,比什麼道理都管用。
“你們可以理解成歲考,過程公開透明,一視同仁,不論哪家的子弟,年紀大小,之前讀沒讀過書,在我這裡,全部從同一條起跑線開始。”
他停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聲音放得更沉了。
“今日提前給諸位打個招呼,回去給自家孩子說清楚,明日一早,收拾好換洗衣物、鋪蓋被褥,到城門口集合。
“從明日起,他們就不回家住了,為期多久,看他們自己的造化,有不情願的,今日便說出來,我好劃掉學籍上的名字,糧食不退。”
這句話一出來,滿院頓時騷動。
不回家住?還問都不問首接劃名字?糧食還不退?
士紳們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什麼叫過程可能不一樣?
歲考不是坐在考場裡寫文章嗎?
怎麼聽著不像是讀書的事?
有人張了張嘴想質疑,可一看林易那張板得像鐵板一樣的臉,又把話咽回去了。
林易說得明明白白,這是開平王特意交代的。
開平王的意思,誰敢問?
林易就是拿準了這一點。
再說了,自家孩子什麼樣,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鬥雞走狗、遊手好閒、西書五經背不全三篇,指著他們憑真本事考科舉?
下輩子都輪不上。
眼下這條路,是獲取功名唯一的捷徑了,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可林易不是說了嘛,結果是好的。
只要能當官,管他過程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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