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想起來了。
一切都想起來了。
此人不但掐準了那位趙氏芸娘,會同捏著假公驗上年齡為‘四十七歲’的餘略有些情愫,甚至還掐準了老知府的死。
痴奴有姓名嗎?
一個帶著糟踐之意的名字,自然也不作數。
可別忘了,痴奴為自己買來的那張新公驗上,給自己落下的名字,可正是【柳文淵】!
【柳】!!!
對方,分明是有些真本事的人。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年輕,但很顯然,他的卦象是準的,分明是極準的。
而且,輻輳子在他們奪州府之事上出力如此之多,那必不可能是什麼善茬......
說不準,說不準此人掐算痴奴的孩子往後會處處受制於人之事,更是真的。
可如此一來,叫他該怎麼甘心呢?
痴奴不甘心,他不甘心,更替那尚未出世的孩子不甘心!
哪有什麼一出生就得低人一等的說法?
他家痴奴,還有他家痴奴的孩子,本就該應有盡有才對!
陳唯芳眼底有令人難辨的晦澀,只是當下,誰都沒有看透。
輻輳子自覺委屈的要命,可憐巴巴揉著眼,卻還要強裝鎮定:
“......正是小道!”
陳唯芳稍作思索,伸出手去詢問對面:
“先前便聽明主說,你這小道士算卦很準......不知可否為在下也算一卦?”
此話一齣,別說是身為當事人的輻輳子,就連一旁的杜殺女與痴奴也愣住了——
怎麼好好的說著話,又拉扯到算卦上了?
先前不是還在提安南的事嗎?
這話題轉換的是不是有些快了?
杜殺女一頭霧水,正欲言又止,便見那頭輻輳子像是被誰打了雞血似的,聽到‘算卦準’三個字,一下子精神抖擻起來,拂塵接連掃過袍擺,臉上隱隱約約浮現出驕傲的表情:
“自然!算卦一事,對小道來說小事一樁!”
“不過算之前先說好,小道一貫有個規矩——每個人一輩子僅限一卦,不會來回推演占卜,以免波動後事。”
“而且你若有什麼想算的,可以儘早說,越是問的詳細,答案越是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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