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你們怎麼又要揍我!”
“可我分明沒有說錯!我的卦象很準的,從來都沒有出錯過!”
“你們在這兒為難我,還不如問問他自己覺得準不準!自己的命數,通常自己是會有察覺的——嗚哇,別打了別打了,是我錯了,確實是我錯了!!!”
日子不易,天師嘆氣......哦不,是求饒。
輻輳子被拎著命運的後脖頸,一連捱了好幾道‘五指山’,終於也是服了,被迫連連求饒,改口平息眾怒。
杜殺女可沒那麼好打發,心頭餘怒未消,同痴奴兩人摩拳擦掌。
往日安靜的書房內,場面一片混亂。
然而,本該最痛心的陳唯芳,倒是遠不如其他人反應激烈。
畢竟,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自己究竟是幹了什麼——
截留信件,矇蔽明主,媚上欺下......
都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兒。
明主或許覺得和他是微末之時相互扶持的知己,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痴奴才是一個蟻坑裡的螻蟻。
螻蟻常年因飯食而奔波,待在不見天日的泥土之中......
同螻蟻講道理,本就是最最沒有道理的事。
他因痴奴而對杜殺女而愛屋及烏,或許也會有一絲自己沒有察覺到的真心。
然而,若有一日杜殺女拋棄痴奴,他也是毫不猶豫會離去的。
而若是為了不讓杜殺女拋棄痴奴,他也是什麼事兒都會去做的。
輻輳子說他是佞臣、弄臣......
仔細一想,又何嘗不是呢?
準。
是準的。
這輻輳子,想來確實是真有些門道。
只可惜......
只可惜,給他的,卻偏偏是這個結果。
陳唯芳微微閤眼,收回懸停在空中許久的手,自己理了理袖袍,才出聲道:
“本來也只是一試,不必如此打鬧。”
“明主,三兒,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此人的讖言準,卻多半是以在令人難以想到的方式應驗......”
正在打鬥的三人紛紛轉過眼,隨即,陳唯芳聽到了自己那可笑的虛偽聲音,正含笑為輻輳子解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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