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遮眼的目遮早不知被扔在何處,魚寶寶就這麼趴在病榻邊,臉枕著疊起的手,仍有些溼氣的黑髮散漫地垂落。
許是有些許異族血統的緣故,他的鼻樑高挺,眉骨比一般人略高,眉眼間便多了幾分深邃。
嘴唇略薄,唇線分明。
正午的日頭艱難地從窗欞漏進來,一道道落在他臉上,唇上。
屋內的陰影便從眉骨滑過他的鼻樑,滑過人中,在那道帶有銀痕的下唇處徹底淪陷。
他的喉結微微凸起,隨著呼吸輕輕滑動。
衣襟鬆散,露出一段脖頸,和鎖骨彎彎的弧線。
手腕從袖口露出,骨節分明,手指修長,鬆鬆地蜷著。
長夢初醒,許是意識到杜殺女和痴奴都在身旁,他眉眼半闔,呼吸綿長,通體慵懶疏倦之氣,瞧著乖巧又耀眼:
“天下人都嫌棄我笨,可我自己知道,大多數時候,我都很聰明。”
“若我不說,你們肯定都忘記還有我的一份啦!”
目盲之後,很多事是他做不了,而不是不願意去做。
但若有他要幫忙的地方,他也在力所能及地做事呢!
杜殺女瞧著他眉眼間的驕矜,沒忍住,露出一個輕笑來。
與痴奴的冷豔不同,杜殺女垂下首,魚寶寶便察覺到什麼,又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肩,一副分外安心的模樣。
杜殺女便誇道:
“對對對,魚寶寶真的很聰明......”
還是那句話,魚寶寶到底是誰生的呢?
怎麼這麼招人稀罕!
好喜歡這種沒心眼子的人,好享受這種粘人的觸碰,感覺又有動力幻想他們的鄉村愛情話本了......
兩個人的笑意漣漣,落在旁人眼中,卻是刺眼。
痴奴又一聲冷笑:
“你們要婦唱夫隨就去後堂,別生在我床前。”
什麼話!什麼話!
杜殺女暗暗咬牙,徹底沒招。
痴奴毒舌又陰沉,很難從他身上討到好處。
但,他又獨一無二。
除卻他,誰還能同杜殺女說起北朝名將可策反這種震天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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