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躲,就那麼曬著。
有人從她旁邊走過,挑著兩袋糧食,扁擔吱呀吱呀響。
她側了側身子讓開,那人過去了,她又靠回樹上,草根卻換了個邊。
這份天理難容的懶散勁兒,一直持續到有一道聲音從身後不遠處炸響——
“快快快,痴奴來了!痴奴來了!!!”
杜殺女嚇了一跳,一下把嘴裡的草根吐掉,正欲抬步才反應過來不對,回頭看去,只看到一個人,便咬牙道:
“硯子,我看你是真欠揍。”
身後不遠處沒有痴奴那道清癯的聲音,只有歐陽硯一人。
歐陽硯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大夥兒都在磨坊裡累死累活,你這東家倒是躲懶,不嚇你嚇誰?”
沒錯,嚇。
說來有些怪,這個家裡,能鎮得住場面的人是杜殺女,可大家最怕的人,反倒是痴奴。
只要不觸及底線,杜殺女的脾性大部分時候都不錯,起碼是能好好講話的人。
但痴奴......
杜殺女這輩子就沒遇見過這麼驕蠻專橫的人。
不止是家裡一群人繞著痴奴走,連杜殺女都聞名發愁。
先前家裡住草屋的時候,只有一張床,人家受傷獨佔就獨佔吧......
前幾日家裡那密不透風的土堡總算建好,每人一間屋子總不用擠了吧?她總算能拉著魚寶寶關起門來說說話,談談戀愛了吧?
結果,她走進最大的正屋還沒一息,剛剛摸上魚寶寶的小手,甚至還沒有摸到手腕,痴奴就橫在了魚寶寶前面。
行。
那最大的正屋就給痴奴!
她帶著魚寶寶轉移陣地,結果換了一間房,人家不僅跟了過來,還非得躺在他們倆中間!
躺!在!他!們!倆!中!間!
幹嘛呀這是!
人家小情侶談戀愛呢!!!
隨後便是無休無止的游擊戰,她帶魚寶寶走到哪裡,身旁必定出現一個痴奴。
她只要一碰魚寶寶,痴奴手中的小石子就會出現在她的頭上!
有時候,她當真懷疑,痴奴和魚寶寶是不是......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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