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善於玩弄錢術的人,甚至能透過壟斷工商業,以籌措足夠的經費,抑制兼併,甚至大到控制一方地域,惹得王朝震動......
若此人再足夠敏銳,甚至在排兵佈陣時都能派上用場。
例如,一人一天的糧食是一斤到一斤半,自己的糧草夠幾日,如何能夠謀算成事。
例如,根據敵軍撤離後留下的鍋灶有幾何,判斷對方聲稱十萬人,實際到底有多少人?
算盤打得好,只是進入這一條路的門檻,而不是巔峰。
杜殺女一人的精力有限,不能總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旁人將事情理好,放到她面前,她下決定,這才是應該她該做的事。
而不是今日管管旁人少給幾文錢,來日管管夫婿有沒有變心,再後日再鬥鬥惡公壞婆......
廣闊的土地生不出狹隘的兒女。
杜殺女總覺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歐陽硯張了張嘴,似乎終於意識到,這種小事吸引不了杜殺女的注意。
他囁嚅片刻,終於復又應承道:
“我明白,妻主放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賺錢的營生就由我來操辦。”
“我們會更加努力宣揚妻主身份之事,但自從我們明面上否認幾次之後,這幾日磨坊中談論此事的人已經很少......”
杜殺女撇過一個眼神,歐陽硯明白這是不喜欲言又止的意思,連忙道:
“不如我們再想個辦法,添上一把火?”
“我去找個酒鬼,在縣城中的酒樓茶館鬧上一鬧......”
這是最直白,也最有效的方法。
然而,似乎總是差點兒味道。
杜殺女斟酌幾息,終於還是壓低聲音,對歐陽硯囑咐幾句。
歐陽硯臉上的震驚之色剛剛褪去一些,當即陷入更大的震驚當中:
“這,這不好吧?”
“萬一廢太子焽找過來怎麼辦?他雖是太宗兄長,可太宗壯年亡故,他如今也不算是太老,肯定還在隱居......”
莫名其妙行此舉,著實是不妥啊!
杜殺女沒有作聲,只是默默看向對方。
不過兩息,歐陽硯便屈服了:
“辦!辦!”
“我真是上輩子惹了煞星,碰見一個你,一個痴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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