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下一瞬,陳唯芳抬頭,看到了面前兩座宛若大山一樣的身影。
陳唯芳:“.......”
杜殺女看著他突然呆滯的樣子,莫名感到有些好笑,彎腰正要寬慰,便聽陳唯芳盯著她,又是一聲崩潰的喊聲:
“我的晚節!”
“誰來救救我的晚節——!!!”
痴奴:“......”
杜殺女:“......”
很好奇。
真的很好奇。
為什麼陳唯芳看著很清風朗月,百無禁忌,可私下居然是這麼一種被人摸了一下就欲羞憤自盡的性子。
先前瞧他那一副謀算頗多,宛若古月的君子之態......
原來是因為他們倆不夠熟嗎?
杜殺女撓了撓眉,斟酌著如何開口,痴奴卻已經高高抬起手掌——
老實了。
陳唯芳徹底老實了:
“算了,捨棄一點點晚節也沒什麼......你們肯來救我,我心中其實挺高興。”
這一句話,說的很真。
但,前半句裡的咬牙切齒,也是很真。
面容已經年輕不再的文士望著不遠處熊熊的火光,難掩憔悴與落寞。
那片火光中,或許也有水光。
只是杜殺女今夜在火中穿行甚久,眼睛燻得有些發疼,並沒有瞧見。
杜殺女收斂笑容,鄭重問道:
“今夜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月夜如水,火光不休。
陳唯芳坐在縣廨的涼階上,耳後因激動而起的紅痕未消,眉眼卻一點點沉著下去,眸如古波:
“......還能是什麼事?無非是世間貪官汙吏遠比所料更多罷了。”
時間過得越久,越可見痴奴之善謀。
先前,若不是痴奴提早將蒼城的貪官殺了,留下他和另一位願意為民請命的主簿,能為賦稅之事奔走,而上面的人,確實又怕將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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