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有勾結,如今蒼城出了焚城大禍,若有人想認罪,自然鬧翻......
當然,這是杜殺女原先所想。
如今這情況,又明顯有些不同。
此人既是農戶,肯定無法直接接觸縣廨裡的偷盜事,那他怎麼會知道米糧失竊的事?
莫不是那兩人將米糧偷出來之後,將米糧賣給此人?將米糧給此人看顧?
費解。
空想也註定想不出個結果。
杜殺女索性掏出隨身攜帶的麻紙,仔仔細細將男子的面容,以及身上的各種傷勢都記錄下來。
痴奴一直在旁看著她的舉動,許久,才眯眼道:
“你連仵作的技法都清楚?”
杜殺女不欲隱瞞,頭也不回隨口便道:
“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我上輩子話本子看得多。”
甚至還不是一般的‘多’。
許是因為世事太浮躁,比起去尋找男人,她甚至更喜歡花時間於各種葷素不忌的話本子上......
壞本子啃了不少,那好本子,自然也是瞻仰過的。
杜殺女手速極快,寫寫畫畫,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身後不知何時開始竟沒了動靜。
炭筆尖稍頓,杜殺女回頭去尋覓痴奴的蹤跡。
痴奴仍捂著傷口站在原地,不過那雙素來幽暗的眸子中,竟有一絲難得的茫然與無措。
眼見她回頭,痴奴堪堪收回神智,慌忙又眯起眼,強自鎮定道:
“什麼叫做,上輩子?”
她的神色不像是撒謊。
可是尋常人,怎麼會如此坦然地提起自己的上輩子呢?
杜殺女燦然一笑,回過頭去,繼續手上的動作:
“我還以為你心裡早有猜測呢。”
“你先前應該去打聽過我的身世吧?我確實只是個生長在漳浦村中的農女,因為爹孃重男輕女,險些把我溺死在恭桶裡,所以才得了個‘杜殺女’的名字。”
“若不是記得上輩子.....我又怎麼會研製得出水磨連轉,以及元戎弩呢?”
往昔種種蛛絲馬跡,在她的袒露之下,終於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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