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安靜。
在場所有人,似乎都沒有想到杜殺女居然是這種性子,一時間都是目瞪口呆。
人群中身量最小的男孩小聲嘀咕道:
“阿爹,這位小娘子,腦子是不是被門夾過?”
被他稱作‘阿爹’的憂鬱男子小心去捂兒子的嘴:
“.......起碼人家眼神好。”
......
別當著面嘀嘀咕咕啊喂!
她可是聽得到的!
杜殺女額角青筋微跳,那倒持摺扇的盲士稍一愣神,一邊艱難循聲尋覓杜殺女的蹤跡,一邊小心開口道:
“......餘恨。”
“在下名喚,餘恨。”
“您要娶我回家嗎?”
話音落地,不等杜殺女回答。
下一息,便見貌美盲士迫不及待從身後摸索遷出一人來:
“若當真如此,還有一個請求......這是我摯友阿醜,若您願意,不如也留下他?”
杜殺女被這‘買一贈一’的請求整的一愣,等看清盲士身後的人,眼睛就是一陣痛——
醜,好醜!
那個被牽出的年輕男子頭髮糟亂,滿面狼狽的汙垢,也遮掩不住傷疤。
他似乎受過什麼刑罰烙印,滿是猙獰的舊傷,額角還有一個塌陷,似乎傷的不淺,人的神智也不太對,只能發出阿巴阿巴的聲音......
唯獨那雙黑眸,較尋常人分外明亮幾分。
或許是杜殺女的沉默,給了盲士錯誤的訊號,他沉默一息,忽然屈膝跪了下去:
“不是有意為難,實在是日子難過,這才想一起投奔您。”
“阿醜對我有性命之恩,我沒法捨棄他,只要您願意收下他,您想怎麼對我......都成。”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與嗚咽同響——
餘恨難以言喻自己心中的滋味。
他,本是先皇獨子,當朝少帝,從小在萬千寵愛中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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