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多銀錢。
無論在何時,都不算是一個小數目。
更別提,杜殺女這一趟進城,還帶回來不少東西。
例如干淨被褥,草蓆,葛布,米糧,紙墨,榔錘臼槌,刀銍耙鍬......
上到身上穿的,夜間睡的,下到農家耕田種地時能用到的東西,似乎都添置了一些。
歐陽安分了一身稍稍寬鬆些的葛布秋服,許是因為年紀小,壓不住脾性的緣故,捧在手上愛不釋手:
“杜姐姐,您真好。”
“不但願意收留咱們這些本和你八竿子打不著的流民,還願意給我們添置東西.......我往後一定幫你做一輩子的涼...涼,涼膏!”
雖不知杜姐姐為何能夠去掉橡子裡的苦澀,又為何能夠點水成膏,但......
這涼膏可真是不用本錢,實打實的賺錢!
他們一路從北至南奔波,什麼苦也吃得,最想要一個長長久久的安定。
但凡有個地方能夠落腳,他們也願意落腳,更別說如今的日子一看就很有奔頭。
只是賣了兩日涼膏,就能得這麼多的銀錢。
山裡有數不清的橡子,他們再辛苦辛苦,該能賺多少銀錢呀!
歐陽硯在兒子身旁沒有附和,只是笑,但那雙如漣水一般的眸子卻時不時就勾在杜殺女身上。
雷鐵沒吭聲,埋著頭在地上鋪著草蓆,顯然是準備好好睡一覺。
杜殺女順手將自己在藥鋪裡買到的傷藥和榔錘遞過去,放在對方身旁,才漫不經心道:
“別說這種晦氣話......”
雷鐵看著東西遞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壯碩的軀體頓時一僵,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可還沒等他反應,便又聽杜殺女笑道:
“我才不會一輩子做涼膏呢。”
“我打算明日聚集幾個鄰里,將涼膏分給他們轉賣,我們只負責產出,等再過四五日,他們都知道這涼膏確實能賺到錢,就徹底將製作涼膏的手藝教給他們。”
此言一齣,四下皆驚,紛紛抬起頭來看向杜殺女。
雷鐵率先出聲,甕聲道:
“灑家看你是糊塗了,好不容易過兩天能賺錢的好日子,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是灑家三歲就知道的道理。你怎麼還要教給別人?”
眼見有人說話,歐陽硯也柔著嗓子道:
“對呀,杜小娘子。”
“這兩日的營生咱們都看在眼裡,這門手藝既能賺錢,怎麼好捨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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