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行蹤?!”
縣衙庭院內,華堂煥彩,錦繡鋪陳。
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聽到下人來稟,嚇得直接將坐在懷中的漂亮女子甩了出去。
女子衣衫半褪,被此一甩,胸前白皙豐盈顫抖,惹得隨侍的下人們一陣眼直。
中年男人則完全沒有顧上這些,只是徑直嘮叨道:
“我只是被貶謫,來此地接任一個小小縣令而已,怎會攤上此番大事?”
“什麼少帝行蹤......如今袁皇帝都已登基!太宗少帝早都已是從前事!這,這不是給我一個燙手山芋嗎!?”
“難怪那日我在街巷上感覺有人在看我,此人叫得上我的名字,勢必是那時候認出我......我該如何是好?我該如何是好?”
徐敏唸叨半天,發現沒有人理會自己,又忍不住一聲爆喝:
“你們說話呀!!!”
下人們都是徐敏從家中帶來就任的家奴,哪裡知曉那麼多,只是知道自家老爺這二世祖脾性,連忙下跪求饒。
人群下跪求饒的動靜牽引燭火。
火苗幽幽,一時窗外暮色愈沉。
徐敏心中焦急,招手道:
“把縣衙裡面的主簿們都找來,我同他們商議一陣。”
下人們連忙稱是,連忙去請在縣衙中公幹多年的三位主簿商議。
三位主簿各有特色,一高一矮一胖。
胖主簿乃博陵崔氏子弟,三人中身世最顯,意圖最不加掩藏:
“異族鐵蹄無人能抗!先前少帝節節敗退,丟掉半壁河山,如今在陛下週旋之下,南胤與北漠交好,好不容易不再生兵禍之事,若此時迎少帝回來,豈不是動搖國本?”
“若以下官之見,縣令不如召外頭的人進來,問明少帝行蹤,以少帝人頭敬奉陛下,定得後半輩子官運亨通!”
矮主簿身形佝僂,年紀已大,三十年科舉,方換主簿一職,但與胖主簿不同,頗有些文人烈性,道:
“我等於太宗朝時進舉,太宗雖已崩,餘蔭卻仍在,合該尊奉舊統,萬萬不能行背主之事。”
“以下官所見,不如派兵迎回少帝,重修正統。”
“少帝敦厚,若縣令圖謀官運亨通,自然也少不得好處。”
最後一位主簿年近四十,青衫素淨,身形清瘦。
眉峰平緩,眼角細紋深靜,一雙眼,不銳不厲,卻沉如古潭。
正所謂,氣韻天成。
徐敏一瞧見此人,心中便打了個突,下意識坐直身體,準備聽聽此人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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