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從不按套路出牌》第98章 昏君不了一點(2)

作者:前後卿·3個月前

兩匹馬在泥路上走了將近一個半時辰,馬蹄踩進坑裡又拔出來,濺起的泥水把馬腿染成了土黃色。

蓑衣上的棕毛吸飽了雨水,沉甸甸地壓在肩上,杜殺女的後背已經被汗水和溼氣浸透了,分不清是雨還是汗。

杜殺女一路隱約能感覺到痴奴不太高興,但也沒往深處想,只在快到鎮江村時,才稍稍勒馬,問道:

“我們冒雨前行已一個多時辰,你可餓了?我們去鎮江村修整一下,尋個謁舍用完飯再上路?”

痴奴的蓑帽稍稍下垂,淌下一串秋雨。

隔著雨幕,杜殺女看不見他的容貌,不過卻對他有反應這件事稍稍寬心了些。

兩人繼續前行,不遠處漸漸浮現出一片屋舍的輪廓。

那是一個頗為體面的小村落,沿著路兩邊排開,大約三四十戶人家。

村口立著一塊石碑,被雨水沖刷得發亮,上面刻著三個字——鎮江村。

杜殺女打馬進村,四處尋找謁舍,可尋著尋著,便放慢了馬速。

這村子,太安靜了。

他們剛從大關村中出來不久,尋常村落是什麼樣子,再清楚不過。

人影,犬吠,灶爐炊煙......

這個村子裡,通通沒有。

只有幾棵老槐樹光禿禿地立在路邊,枝條被雨打得往下垂著,像一排佝僂著背的老人。

路兩旁的屋舍一間接一間,門扉緊閉,有的半掩著,被風吹得一開一合,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有幾家的院牆塌了一角,碎石散落在泥水裡,上面已經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沒有人。

這個村子裡,居然沒有人。

只有雨聲和偶爾的風聲,穿過半掩的門扉,嗚嗚地響,像有人在哭。

杜殺女翻身下馬,靴子踩進泥水裡,泥沒過鞋面。

她把韁繩丟給痴奴,走到最近的一戶人家門前。

門半開著,她伸手一推,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整扇門朝裡倒去,差點脫了框。

她站在門檻上往裡看了一眼。

堂屋不大,一張八仙桌,兩條長凳,桌上什麼都沒有,落了一層薄灰。

灶臺冷著,鍋蓋歪在一邊,鍋底乾乾淨淨,連一粒米都沒有。

她走到裡屋,土炕上鋪著一領破席,席子捲起來一半,露出下面的炕磚。

牆角扔著幾件破衣裳,已經發了黴,灰綠色的黴斑爬滿了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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