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是。”
侍從硬著頭皮,將昨日看到的葷事兒一一道來,末了才道:
“當時那女子被男子鬧得夠嗆,看上去恨不得找根繩子當場吊死,加之大半個客棧的人都在聽熱鬧,故而屬下也沒來得及開口打探,只能準備今日再去一趟......”
歐陽烏雖從小跟隨在兄長身後處理政務,見過些世面,可哪裡見過這樣潑天的熱鬧!
他先是一愣,隨即才後知後覺,將杯盞擱下,悶笑道:
“天下竟還有男子善妒,女子束手無策的道理?”
“那這兩人,當家之人應是女子......”
不,應該說‘果然如此’。
比起女子身側的貌美男人,昨日的他便更在意那個女子。
當時僅僅是隔著漫天大雨遙遙一眼,那女子眼中的聲勢,竟不輸漫天驚雷。
那女子,身上肯定帶著些身手,說不準手頭還揹著些人命。
正所謂,【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如今他替兄長在此地先行探路,落下根基,自然需要人傑。
只是昨日他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
這算什麼?
女土匪帶著壓寨相公進城,貌美相公不僅擅長吃軟飯,還擅長吃飛醋?
歐陽烏莞爾一笑,笑過之後,便也只道:
“那你再跑一趟吧。”
“我們如今委實需要人才......兄長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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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之隔。
悅來客棧,客房。
有兩人正在慢慢吃飯。
一張方桌,兩個人各佔一邊。
杜殺女低頭喝粥,筷子夾起一截青菜,擱在碗沿上,慢慢咬。
痴奴坐在對面,也端著一碗粥,夾菜的時候筷子伸出去,繞過了她那半邊碟子,落在離她最遠的那碟花生米上。
兩個人誰也沒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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