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杜殺女還是想的簡單了些。
潑天大雨中,她好不容易一步一坑走到歐陽烏尚未涼透的屍身旁蹲下,伸手探進他衣襟,摸了一遍。
袖口,腰側,靴筒,逐處搜過......
結果發現,手指每每伸出縮回,所到之處,全部都是空的。
別說是什麼玉佩手令,甚至連錢袋都沒有。
唯一值點兒銀錢的,只有一方半個巴掌大的小匣,小匣裡放著金牙籤、金耳勺、以及兩指大小的金梳篦。
若非要算,還有一條帶首鑲玉的蹀躞帶。
服了!
話本子裡不是這麼演的呀!
杜殺女有些不死心,四處摸摸找找,連頭髮縫裡都找了一圈,確定沒有更多。
那頭的痴奴也已經將另外兩具屍體摸完,兩手空空站起身來,朝她搖了搖頭。
顯然,他的收穫比杜殺女還少。
杜殺女一時有些鬱悶壞了,痴奴倒是並不意外:
“先前我就想告訴你,他們來路本就有問題,又怎會隨身攜帶會暴露身份之物呢?”
這就好比,誰見過死侍去執行任務之前把寫有自己名字的公驗塞在嘴裡?
行動不成,身份不就被人發現了嗎?
至於歐陽烏的敕牒和告身......
那更是無稽之談。
人家早早佔據墩城,若有官印,也該放在縣衙裡,怎麼會有蠢貨帶著到處跑?
痴奴一一解釋,杜殺女只當他放了個馬後炮:
“那你剛剛摸屍也摸挺起勁兒的......”
她摸得仔細,一連摸了兩邊,痴奴也才堪堪摸完另兩具屍體,顯然也是下了功夫。
若是不帶期待,怎會有此舉動?
痴奴一噎,下意識嗆聲道:
“這幾人都敢三騎出城探查,怎麼不算蠢貨?”
其實先前他們也沒有想過事情會這般順利。
杜殺女原先的想法是,禍水東引,坐山觀虎鬥。
不然這歐陽烏怎麼想,以他們兄弟之實,到時肯定會親自跑一趟莒城親自帶回歐陽硯與歐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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