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奴,曾殺了人家孫子?
這算是哪門子‘舊識’?
這叫仇敵,仇敵!
這種人,別說是她湊不出萬金,就算是能湊出萬金,也不能讓人家來啊!
杜殺女連連擺手:
“雖說船到橋頭自然沉,關關難過關關過不了......但這尊大佛就算了。”
“阿芳,我這裡剛從兩位義士手中得了一份錢財,你先緊著城中開銷,至於‘薄禮’的事,我再想想法子。”
這世道,弄些新奇的東西出來掙錢,確實是不難的。
但壞就壞在,水患一起,原本手頭還算是寬裕的百姓也變得兩手空空。
不過不從百姓手中取錢,還能想辦法從富戶手中取錢嘛......
杜殺女兀自思索,陳唯芳眼見她不準備去請那位阮名士,當下便鬆了一口氣,從她手中接過包裹,粗粗掃了一眼。
痴奴卻不知是怎麼想的,沉吟幾息,又徑直開口道:
“阮嗣宗雖猖狂無度,可浸淫官場數十載,背後又有涇川阮氏做後盾。一來門生眾多,二來世家門閥中也說得上話,可算得上是千載難逢的謀臣。”
“若是沒記錯,他如今正巧任職嶺南府通判一職,卻因看不慣知府昏庸無能,而與之不合多載......”
“他若是肯幫你,一定事半功倍。”
嶺南的知府問題,其實遠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大。
除卻昏庸無能之外,這位知府還喜好男色,沉溺於追尋玄門法術。
他確實是想辦法將柳兒送到對方身邊安插不假,可暗子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
況且,柳兒饒是一擊得手,殺掉知府,那豈不是便宜了一貫有監州之權的通判?
故而,暗子得插,但這位阮通判,也最好得策反......
“那你怎麼辦?”
昏昏天色,清聲乍破。
痴奴一僵,後知後覺抬起頭看向身旁。
杜殺女對上他的眼神,只是又問了一遍:
“那你怎麼辦?”
“你不是殺了他的孫子嗎?他肯定不能善罷甘休吧?”
“他若來了,成日找你麻煩,你該怎麼辦?”
杜殺女承認,當皇帝一事,遠比她所想的要麻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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