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滔天,沖田毀屋。
百姓流離,橫死荒野者,不在少數。
朝廷州府可派半個人?可送半粒米?
既然都沒有,緣何不讓旁人救?
痴奴難掩眸中冷意,復又問道:
“這份書信是誰給你的?”
按理來說,有欽差查訪乃是大事,尋常探子可打探不到。
他這兩日都在忙妻主的婚事,無暇分心。
而阿芳的舊友都不在身旁,按照道理來說......
“有人今晨特地往縣廨送的密函。”
果然,下一息,陳唯芳便道出了那個不算令人意外的答案:
“來人匆匆,雖已想辦法遮掩行蹤,卻在出城時碰巧被城外那幾個正在帳篷裡養病的探子從車轍的痕跡辨認出應是阮氏的馬車,告到縣廨。”
“所以這信中內容,應當可以當真。”
這話說得突兀,痴奴初聽還以為聽錯了。
阮嗣宗此人老謀深算,有投機之心倒是不奇怪。
但‘從車轍痕辨認出阮氏’,這是什麼意思?
饒是他見多識廣,能人才俊見得頗多,可也沒聽過什麼人能靠此識出蹤跡。
難道,城外那群探子裡,竟還有滄海遺珠?
痴奴無意識捻動著手指,可還沒等細想,便聽陳唯芳又長嘆了一口氣:
“痴奴,明主可有同你說起到底要將你如何安置?”
“如今她選了少帝,你總不能沒名沒分跟著她.....偷歡一輩子吧?”
“你同她今日好,明日好,可來日若是她又有新人,你怎麼辦?”
今日陳唯芳開口說的話,都有些突兀。
或許是因為怕一個‘三’字惹痴奴傷心,又或許......
又或許,他終於意識到了痴奴,確實是真‘痴’不假。
自知道杜殺女想要享齊人之福起,他也沒有再喚痴奴為‘三兒’。
痴奴本就有些倦意的眉眼又平添一分鬱色,他不肯認下這話,只下意識喃喃道:
“不會的。妻主第一個男人是我,縱使沒有名分,肯定也不會忘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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