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杜殺女,此時又為何如今會提起對方,且張口就是屍體???
劉六的腦中不斷盤旋著這幾個字眼,拼湊著自己忽略的細節——
那人,不會就是面前之人殺的吧!
劉六驚詫,杜殺女倒是淡定,她張口,一一調動腦中已推演無數遍的這盤棋:
“如今州府中知府發瘋,正是最好的時機。”
“那知府有個世人皆知的癖好,喜好男色。而咱們那位‘疑似’出身安南的前縣令,恰好容色俊美。他既是在城外失蹤,被一個喜好男色的知府路過時看上——”
她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唇邊笑意更深了些許,聲音也抑揚頓挫了些:
“也只能算是尋常事吧?”
“畢竟,當時歐陽縣令在城外失蹤之事,可是人~盡~皆~知~啊!”
杜殺女強行壓下唇角,露出一個不倫不類的愁苦神色,又抬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我如今每每回憶起那位縣令俊俏的容貌,便是心如刀割!”
“天殺的知府,他一時貪圖美色,竟也沒搞清楚這位縣令正是安南藩國的五王子,竟就將人草草暗中綁了去姦淫!!!”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人耳朵裡釘:
“他府中已有那麼多人伺候,為什麼不能放過一個安南王子?當真是太過分了!”
“至於人為什麼死了——那更好辦了。知府喜怒無常,連枕邊人都能活活打死,打死一個異國王子,又有什麼稀奇?”
劉六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層萬年不化的冷意底下,浮現出一種說不清是震驚還是歎服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身後那幾個人更是不堪,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被杜殺女這番話裡的分量壓得站不穩。
他們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女子,她高居寒風馬上,衣角被吹得獵獵作響,臉上沒有半分狠厲,甚至帶著一點淡淡的倦意。
可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又準又狠。
【禍水東引】
這四個字幾乎是同時出現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腦子裡。
不是硬碰硬地去對付那個知府,不是帶著人馬去攻城略地,而是借一具屍體、一個失蹤的王子、一個眾人皆知的癖好,把一場天大的禍事引到知府頭上。
安南王室若是知道自己的王子是被一個外邦知府綁去害死的,會怎麼做?
陳縣令那邊的奏報若是送到朝堂上,朝廷會怎麼做?
一個勾結妖道、蠱惑百姓、逼死人命、又涉嫌害死異國王子的知府,他還坐得住那把椅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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