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金田又回來了。”
杜殺女聞言,紙筆都差點兒沒拿穩,下意識脫口而出:
“又回來了?”
先前她走前,分明交代過歐陽硯,等晚幾天再尋個機會不留痕跡將人趕走.....
怎麼歐陽硯辦事兒這麼快?
再則,阮金田被趕,難道不是回阮家嗎?怎麼又來墩城?
杜殺女想不明白,但更讓她想不明白的事兒還在後頭。
陳唯芳也不知是回想起何事,神色有些古怪道:
“對,聽下人方才說,是昨夜就回來的,和你們幾乎前後腳進門......”
府庫無錢,縣廨下人們早被阿芳遣散了不少,這些杜殺女都是知道的。
縣廨裡除卻必備的吏使之外,總共也只留下一個廚娘,一個負責跑腿採買的男僕,一個負責灑掃漿洗的老僕婦,還有老僕婦的男人,老門房。
人手本就極少,昨日阿芳不在,她......她又被痴奴纏得緊。
按理來說下人找不到人稟告,又見過阮金田長住,若阮金田實在要進門,他們不敢多加阻攔也算正常。
但此事怪就怪在——
“那老門房也算負責,雖是將人放進來,可過後心中一直惴惴,故而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交代媳婦進後院瞧瞧,千萬別讓阮金田生事。那僕婦便接著收髒衣的由頭在後院裡轉了一圈,可她沒在客房瞧見阮金田,反倒是在你們倆房前遠遠瞧見了鬼鬼祟祟俯身試圖窺探的阮金田......”
陳唯芳聲音還算平穩,可聽到此言的對面兩人,卻是齊刷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痴奴:“?”
杜殺女:“?”
杜殺女甚至有那麼一瞬,懷疑自己的耳朵都沒懷疑阿芳所言:
“阿芳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陳唯芳不肯再言,只略帶嗔怪道:
“夜間少鬧騰些,第二日什麼都能聽清......”
“總之,肯定是你們又不知節制,動靜鬧騰的太大,所以才惹得阮金田四處窺探。”
杜殺女眼睛一寸寸瞪大,連紙筆都不碰了,當即喊冤道:
“那我們二人太契合能有什麼辦法?這怎麼能怪我和乖奴奴!”
他們從前也不是沒有被阿芳聽到過,可阿芳頂多是第二天早起絮叨幾句,誰會像阮金田一樣想到出房窺探?
真是見了鬼了。
杜殺女呢喃出聲,一邊匪夷所思,一邊攤開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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