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來了,人呢?
這回是痴奴先一步回答,他挑眉道:
“那孩子被送到此處之後,最初幾日只知躲在房中,我去見了幾次,便見他抱著被子,喚著阿孃和長兄哭泣,哭累了之後就睡,睡醒之後又哭......”
“我們沒有管他,讓他餓了個三四日,他就肯下地吃東西了。”
“只不過這幾日還是躲在房中,不太肯見人。”
痴奴說的簡略,陳唯芳似乎是生怕奴奴的手段惹得杜殺女不快,連忙開口找補道:
“我們也是聽那夜回來報信的人說他長兄犯了大錯,又沒有明主其他口信,實在不知如何決斷,這才晾了幾日,這幾日我也去看過他除去不出門以外,一切都好。”
“如今他長兄也在明主手中,想來此子翻不起什麼大波浪,若是您想讓他提供些訊息,如今他應該是會說的。”
杜殺女本欲搖頭說一個十歲孩子能懂什麼商路上的事兒,可頭還沒回,神智倒是先一步替她想起那夜歐陽安分外早熟的做派來。
歐陽硯能藏私,歐陽安......
說不準當真有門路呢?
杜殺女收回神智,開口道:
“不急,等我晚些時候去見他一面再說。”
一語落地,此事敲定。
陳唯芳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那便行了。”
“往後此子與其兄各在一城,互相鉗制,蒼城又在春日見手中,往後日子想來會好過許多......”
這話當然是真心有感而發。
只不過是誰的【日子】,陳唯芳沒有細說。
痴奴多看了陳唯芳一眼,捻了捻手指,眉眼間亦是鬆快些許。
杜殺女剛結束半個月的操勞,回城也不過才過了兩日不到的好日子,大年初一就又碰上這麼多需要決斷的大事,好不容易料理完也正想鬆一口氣,猛然聽到陳唯芳說這話,面色又不是很好看。
她想了想,心裡也知道隱瞞不過,索性率先坦白道:
“......如今的蒼城,也不算是在春日見手中。”
“我前幾日已將餘略提成縣尉,讓他管轄蒼城一縣的兵權。那城池手頭寬裕一些,我走時,他已經在募兵了。”
所謂縣尉,本就手握一縣兵權。
平日裡管轄著一縣捕快、弓手、鄉勇、治安民壯。
不但負責城內巡邏、防盜、緝捕、抓人治安,還負責掌管縣城城門啟閉、城內宵禁、走水滅火等種種雜項事宜。
杜殺女對餘略此人的觀感當然不算好,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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