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王數月前突發怪病,臥床不起,此事極為隱秘。
世子姒洱早已下令嚴密封鎖訊息,除卻王府寥寥幾位核心親信,朝野內外、市井民間,無一人知曉安南王抱病的實情,更是無人得知王病的輕重虛實。
可眼前這個來路不明、一身布衣道袍、看似風塵僕僕的陌生青年,竟一語戳破了這樁絕密之事!
姒洱眼底瞬間翻湧著滔天震驚,深邃的眼眸驟然收緊,周身未散的怒意瞬間被濃重的詫異取代。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娃娃臉青年,心底驚濤駭浪翻湧不止,面上卻依舊強壓著神色,眉眼愈發沉冷。
姒洱微微抬手,正準備示意左右侍衛將這來路詭異的道人當場拿下,細細盤問底細。
然而他手勢剛起,甚至尚未落下,對面的青年便再度開口,語氣仍是與先前別無二致的從容篤定。
他微微抬眸,對上姒洱那雙隱含震怒的雙眼,他笑道:
“說來您或許不信,但小道夜觀天象,恰好佔到了這回給安南王下藥的人是誰......”
“關於這個,您一定會想聽吧?”
話音落下,姒洱周身的氣壓徹底沉到谷底。
下藥?
下藥!
旁人連父王患病之事都不知道,父王患病以來,好幾位弟弟遍尋名醫診治,始終查不出病因。
而面前這年輕人,不僅知道父王重病纏身,而且還知道父王是因為被下藥而重病?
姒洱眼底驚疑、憤怒、凝重層層交織,複雜難辨。
他死死凝視著眼前看似溫和無害的青年,沉默片刻,到底是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緩緩抬手,吩咐身旁隨從道:
“來人!將此人帶回府邸細審。”
一眾侍衛聞言,立馬分出兩人,一左一右站到道袍青年身後。
雖然沒有直接扣上青年的肩膀,但其鉗制之意非常明顯。
大有道袍青年不跟他們走,他們便當場掏出腰側的刀劍動手的意思。
不過道袍青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沒做出什麼反抗的行動,更沒什麼猶豫,含笑便跟著人往世子府邸的方向而去。
姒洱見他如此從容不迫,心中越發驚疑不定,忍了又忍,到底還是盯著身旁慢條斯理的青年,沉聲發問道:
“你一說你知道如何治好我父王,二說知道害我父王的人是誰......那你又是何人?”
安南本地信奉襖教,而對方此身的裝扮明顯是中原的道袍。
什麼道士會往不信奉道教的地方跑?
面對世子的質問與滿身威壓,道袍青年毫無半分怯意。
他抬手執起身側拂塵,手腕輕轉,拂塵銀絲輕掃過道袍肩頭的塵埃,動作悠然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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