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一切,轟然碎裂。
輻輳子猛地睜開雙眼,驟然從床榻上驚坐而起,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餘悸未消。
他慌忙低頭望去,只見那方通玄石鑑依舊安穩抱在懷中,觸手溫潤冰涼,完好無損,輻輳子緊繃的心絃才慢慢鬆弛下來。
輻輳子長出一口濁氣,抬手細細擦拭石鑑表面,將方才沾染的薄汗拭去。
隨即他抬手,指尖掐算繁複卦訣,指影翻飛,推演不休。
卦象層層更迭,天機隱隱浮現......
一切,都與他從前撿到那面石鑑時所推演的【大道】一模一樣。
所謂【大道】,就是女帝會以橫絕之姿,一掃乾坤宇內,將異族遠驅出漢邦故土。
大胤會迎來一個舉世矚目的帝王,一個無可匹敵的盛世。
而在此之前,所有的手段,都只是為向這個結果而進發而已。
他這趟來‘為惡’......
也只是為了這一個結果而已。
半晌,輻輳子緩緩收回手勢,眉眼間的驚色漸漸褪去,心緒慢慢平復,徹底安定下來。
屋內依舊寂靜無聲,夜色已深,唯有燭火靜靜搖曳。
輻輳子重新躺下身,準備入睡。
然而這回都沒等他睏意翻湧上頭,院外便驟然傳來沉重急促的腳步聲。
院外一道滿身暴戾的身影,快速逼近客房。
下一秒,“哐當”一聲巨響驟然炸響。
房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房門相撞,發出劇烈的震顫聲,塵土飛揚。
輻輳子心中嗚呼哀哉一聲,翻身而起,睜眼便見姒洱滿身戾氣佇立在門口。
姒洱與母妃爭執無果,如今正是滿心鬱結之時,如今再見到輻輳子,越看越覺得身旁全是奸細,謀害父王之事已是人盡皆知......
姒洱需得知道,整個安南,可不是隻有他這個世子有勢力!
各種勢力錯綜複雜,若是被旁人知道,若是被他那些已經長大,羽翼漸豐的兄弟們知道......
如今,當真已是殺心畢露:
“你不是自詡能窺天機、善卜卦象嗎?那你且算算,我那失蹤許久的五弟,如今身在何處!”
“你今日若是說不上來,便是你的死期!”
這當然是為難之語。
可姒洱不知,他這話,碰巧正中輻輳子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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