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痴奴這條路,比她先前所想的還要難。
可是怎麼辦呢?
可是,她能怎麼辦呢?
這輩子,也只有痴奴,能給杜殺女這樣的刻骨銘心。
他,他的腦子,都不知是怎麼長的!
每每開口,總讓她刻骨銘心!
兩個人在床榻上滾過幾圈,正在杜殺女鐵了心這回要給自家痴奴一些教訓時,痴奴反倒是如遭雷擊一般僵在原位,整個人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
杜殺女後知後覺痴奴有傷在身,正要去尋,卻見痴奴呆愣著摸索著手下那一片方寸之地,忽然喃喃道:
“......孩子,孩子剛剛好像在踹我。”
痴奴的手掌之下,赫然正是杜殺女的腹部。
他來來回回摸索,像是碰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沒有錯,沒有錯。
剛剛指尖傳回來的觸感,分明就是有東西在抗拒他的觸控......
好似,好似隔著一層血肉,也有人在內裡埋怨他的決定。
可是,怎麼會呢?
怎麼會呢?
他所作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孩子有個更好的前路嗎?
杜殺女正是被他氣吐血之時,一把將那隻顫抖的手從自己肚子上開啟,沒好氣道:
“自己都已經準備送孩子了,還管什麼踹不踹你.......”
況且,如今孩子才多大?
怎麼可能踹人!
痴奴被甩開手,垂首看著自己的指尖,許久,許久,才極輕極輕地抽泣一聲。
杜殺女氣歸氣,也著實是受不了他這樣的做派。
正猶豫著到底是藉此機會擺擺臉色一定讓痴奴長個教訓,還是軟聲哄哄人,好叫他明白雖孩子未落世,但肯定往後也會尊崇生父......
痴奴這人,什麼都好,什麼都會。
可唯有【痴】字上,多有一念之差。
杜殺女猶豫著,可還未等她開口,便聽屋外一陣細碎腳步聲循循而來,站定至房門口,小聲喚道:
“殿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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