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輕,他到底......
還是太過年輕。
饒是在外頭兇名滔天,脫去那層戾氣,終究只是個弱冠不久的如玉青年。
眉眼悽哀,眸光染淚時,天地也要闔眼,任由他肆意為亂幾息。
痴奴這個人......
痴奴這個人,一貫知道自己隱約在做什麼。
可痴奴,又一貫一意孤行,不會悔改。
分明是捱了打,可他除了無措,惶恐,竟沒有一絲迷茫。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顯然,痴奴是真心覺得,若將孩子給餘遺愛,孩子會過上比跟著他更好的日子......
杜殺女瞧著他這模樣,無盡驚怒漸漸褪去,終究還是隻剩下了心痛。
杜殺女愛他愛的有多神魂顛倒,如今也多恨他,恨到甚至想啖其肉飲其血......
恨到,第一次,升起一絲悔意。
杜殺女還想嗤笑,可一張口,竟是嚐到一絲闊別已久的鹹味:
“......你若早說這話,我們也不必在一起。”
她早早卷著家當回去,守著魚寶寶過日子。
雖然清湯寡水,但勝在安定。
往後有沒有天下,她都能在桂水旁紮下腳跟,過上富足又閒適的日子。
那裡會,那裡會......
如當下這般,一切都被痴奴搞得一團亂。
君不君,臣不臣。
主不主,奴不奴。
妻不妻,夫不夫......
甚至如今,連父也不父!
痴奴同阿芳總說她偏向魚寶寶,可她到底偏向對方什麼?
若不是當真心愛痴奴,怕痴奴被魚寶寶手下那些人欺負了去,她才不會說什麼分離兩地之類的話,費勁心力將痴奴等人特地從蒼城裡摘出來!
她難道就很想四處奔波,很想闊別久離嗎?
若不是當真心愛痴奴,她又為何要越過魚寶寶,先生痴奴的孩子?
——載萬萬今至古從,冊萬萬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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