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今日大好。
兩人面面相覷,一人神色中孺慕之意幾乎溢位,一人......
一人揉著額角,幾乎是頭痛欲裂。
正值四下無人,又是被堵在房前,前後進退不得,陳唯芳只得無奈嘆息道:
“先前你從瓊州初至時,我見你沒有提起那事兒,還以為你終於是改了性兒了......”
哪裡想得到,沒有旁人之時,這小子如今竟還是一副被他迷得三葷五素的模樣......
他如今年歲都已三十許,早已過徐娘半老之齡。
外頭美人那麼多,這春日見到底何必執著於他一人呢?
陳唯芳頭痛得不行,春日見能再見到這位美人師長倒著實是當真開心。
他本是平平無奇的方正臉,細長眼,得見陳唯芳之後,竟連眼睛都睜大不少,神色認真:
“先前當然是因為師長身旁還跟了人,不能汙先生清譽,故而才沒有袒露真心。”
“天地作鑑,學生對師長之心拳拳,多年未變,若有朝一日生變,那便叫九天玄雷將我劈得永世不得超生......”
“停停停——!!!”
陳唯芳忍無可忍,出聲呵斥道:
“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早已年過弱冠之年,難道還不知此言不妥?此話往後休要再說!”
“明主派你前去監察蒼城,你如今為何棄蒼城前來墩城?若是隻為見我,那你可不僅是辜負我先前對你的期許,還辜負明主對你的一番信任。”
春日見一愣,原本微微睜開的細長眼又重新迷了回去,身上那身新衣也稍稍黯淡些許。
他遂陳唯芳之意,撐著有些心痛的身子往後推了一步,這才低頭作揖,沉聲恭敬道:
“......學生請來此地,正是明主之意。”
“昨夜入夜之前,學生突然收到明主手書,說是期望學生將蒼城之事儘快處理好,攜帶家僕入主蒼城,暫代先生之職,故而學生這才緊趕慢趕,於天亮之前趕到墩城聽候。”
明主說,讓春日見來替他?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什麼意思?
不再要用他?
不,不可能。
明主如今有孕在身,又是一手奇差無比的爛字,但凡有手書,一定得經過痴奴。
饒是他不知何原因觸怒明主,明主不肯再用他,可痴奴總是會幫他說話的。
痴奴沒有幫他說話,那其中勢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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