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叭。”
這一聲喊得又急又軟,傅承驍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勾了一下,拄著柺杖立刻走了過去,對著傅承欣沒好氣地說:
“你逗他幹什麼?沒看他急了?”
“喲,這就護上了?”傅承欣笑著鬆開手,看著糯糯立刻邁著小短腿,撲到傅承驍腿邊,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褲腿,仰著小臉看他,又軟軟地叫了一聲叭叭。
傅承驍渾身僵了一下,低頭看著腿邊的小糰子。
陽光落在他肉嘟嘟的臉頰上,能看到臉上細細的小絨毛,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乖得不行。
他喉結滾了滾,彆扭地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把小傢伙抱了起來。
動作比早上熟練了不少,穩穩地託著他的小屁股,嘴上卻依舊硬邦邦的:“跑什麼跑?摔了怎麼辦?沒長記性?”
嘴上嫌棄,懷裡卻抱得穩穩的。
他剛才看著糯糯跟一屋子人都親近,誰給點好臉就湊上去,心裡莫名竄起一股說不清的彆扭,忍不住嘖了一聲:
“小沒良心的,誰給點吃的就跟誰好,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糯糯聽不懂他話裡的醋意,只知道他抱了自己,小腦袋往他懷裡蹭了蹭,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安安靜靜地窩著。
沒一會兒,又把小手往自己的小口袋裡伸,掏了半天,掏出個皺巴巴的東西,遞到了他面前。
是個已經涼透了。被捏得變形的奶黃包。
正是前天早上,他隔著桌子遞給糯糯的那個。
傅承驍愣住了,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奶黃包,又抬頭看了看糯糯。
小傢伙舉著小手,把奶黃包往他嘴邊送,小嘴巴動了動,含混地說:“叭...叭...七。”
“你這兩天一直揣著?”傅承驍的聲音都有點啞了,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個涼透的奶黃包,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他前天就是隨手遞過去的,以為小傢伙當時就吃了,沒想到他居然揣了兩天,一直攥在口袋裡,現在還拿出來給自己吃。
糯糯眨了眨眼睛,點了點小腦袋,又把奶黃包往他嘴邊送了送,依舊是那句軟乎乎的:“叭...七。”
“都涼了,不能吃了。”傅承驍按住他的小手,喉結滾了滾,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無數倍,連自己都沒察覺,
“你怎麼不吃?揣著幹什麼?”
旁邊的蘇婉卿看著這一幕,眼眶都紅了,輕聲說:
“昨天傭人收拾他的小衣服,就看見他口袋裡揣著這個,怎麼勸都不肯扔,也不肯吃,說要留給爸爸,乖得不行。”
傅承驍的心,瞬間就像被溫水泡過一樣,軟得一塌糊塗。
他活了二十四年,收過無數名貴的禮物,跑車。名錶。限量款的潮玩,可從來沒有一樣東西,像這個涼透了。皺巴巴的奶黃包一樣,砸得他心口發顫。
他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個奶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旁邊的茶几上,對著糯糯說:“我收著,等會兒熱了再吃,好不好?”
糯糯見他接了,立刻咧開小嘴笑了,露出幾顆小小的乳牙,眼睛彎成了小月牙,又軟乎乎地叫了一聲:“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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