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糯糯醒了就開始催。
“奶奶！！寶寶快！”他坐在小床上，兩隻腳丫子蹬來蹬去，急得不行。
蘇婉卿給他穿衣服，他扭來扭去不配合，嘴裡一首唸叨：“太爺爺嗦，早點去！早點去！”
蘇婉卿笑著給他套上小襪子：“好好好，快點快點。”
穿好衣服，糯糯從床上滑下來，小短腿噠噠噠往門口跑。
跑到一半又折回來，拉了拉蘇婉卿的手：“奶奶，寶寶去看，太爺爺！”
“去吧去吧，慢點跑。”
糯糯己經跑出去了。穿過走廊，跑到東樓大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婉卿跟在後面，傅承驍推著輪椅也出來了。
他放心了，繼續往前跑，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跑得一扭一扭的，像只急著去找媽媽的小企鵝。
穿過走廊時差點絆了一下，晃了晃，穩住了，繼續跑。跑到主宅門口，小臉己經跑得紅撲撲的，額頭上冒著汗。
“太爺爺！寶寶來啦！”他跑進去，一頭撲到傅振山腿邊。
傅振山正坐在太師椅上看報紙，被他撲了個正著。
他放下報紙，低頭看著這個小糰子——小臉紅撲撲的，喘著氣，眼睛亮晶晶的。
“跑什麼？”他說，但手己經伸過去，把糯糯撈起來放在膝頭。
“寶寶早點來！”糯糯靠在他懷裡，喘著氣說，“太爺爺嗦早點，寶寶，就早點！”
傅振山沒說話，伸手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動作很輕，指腹粗糙，但糯糯一點都不躲，乖乖仰著臉讓他擦。擦完了，還湊過去在他手心裡蹭了蹭。
“太爺爺，寶寶，乖不乖？”
“乖。”
糯糯咧開嘴笑了，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姜玉琴從裡屋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蒸好的雞蛋羹。“糯糯來了？來，太奶奶給你蒸了蛋蛋。”
糯糯從傅振山腿上滑下來，跑到姜玉琴身邊，仰著小臉看那碗蛋羹。
“好香！”他吸了吸鼻子，又湊近聞了聞，“太奶奶做的，最香！”
姜玉琴笑得合不攏嘴，把他抱到小椅子上坐好，一勺一勺地喂他。
糯糯吃得大口大口的，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好次……太奶奶，好厲害……”
姜玉琴喂一口，擦一下嘴角。糯糯吃了一半，忽然停下來，扭頭看傅振山：“太爺爺，吃不吃？”
“太爺爺吃過了。”姜玉琴說。
糯糯不信，從她手裡拿過勺子，舀了一勺蛋羹，顫巍巍地舉起來：“太爺爺，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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