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驍轉身走出小廳,剛帶上門,臉上那點僅存的溫和就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身的狠戾。
他拿出手機,先給管家打了個電話,聲音冷得像冰:
“給我查,今天來的客人裡,有個叫劉豔的,丈夫是做建材生意的,叫什麼名字,公司叫什麼,家底有多厚,跟誰有合作,銀行貸了多少款,我要全部資料。”
掛了管家的電話,他又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一接通,他就冷著聲開口:
“張總,我傅承驍。”
電話那頭的人立刻恭敬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傅少?您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
“城南那個建材產業園專案,跟你合作的那個姓王的,”
傅承驍的聲音沒半點溫度,
“立刻終止合作。還有,通知圈子裡所有的建材商、工程方,誰敢給他供貨,誰敢跟他籤合同,就是跟我傅承驍作對。”
電話那頭的張總愣了一下,不敢多問半句,連忙應下:
“是是是!傅少您放心!我現在就辦!保證今天之內,他那公司就斷了所有活路!”
“不止。”
傅承驍扯了扯嘴角,
“他在銀行的那筆八千萬貸款,下個月到期對吧?你跟銀行那邊打個招呼,提前抽貸。我要他三天之內,傾家蕩產。”
張總心裡一凜,瞬間明白這姓王的是惹到傅承驍的逆鱗了,連忙應下:
“明白!傅少您放心!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保證他連京城都待不下去!”
掛了電話,管家的訊息正好發了過來,把那家人的底扒得清清楚楚,連劉豔私下裡放高利貸、跟人合夥開的美容院都查得明明白白。
傅承驍掃了一眼,又連著打了幾個電話,挨個吩咐下去,斷了那家人所有的後路。
敢在他兒子的宴席上撒野,敢罵他傅承驍的兒子是野孩子,他就要讓那女人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什麼叫後悔莫及。
不止要讓她滾出京圈,還要讓她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幾個電話打完,他身上的戾氣才散了一點。
他靠在牆上,往小廳的方向看了一眼,透過門縫,能看到糯糯笑得一臉開心,正跟宋予安一起湊著頭看小恐龍。
他心裡又軟又堵。
這小崽子,軟成這樣,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被人欺負了也不記仇。
不行,以後得好好教教他,被人欺負了,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打回去,得記仇,不能哄一下馬上就好。
可轉念一想,他又捨不得。
他的糯糯,就該這麼幹乾淨淨、軟乎乎的,不該沾這些汙糟的東西,不該學這些狠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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