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是吃完了,洗澡又是一場硬仗。
以前糯糯洗澡,不是蘇婉卿洗,就是李阿姨洗,傅承驍頂多在旁邊遞個小鴨子,基本沒上手過。
這次把浴室的水放好,糯糯扒著浴室門,說什麼都不肯進去,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眼睛痛痛呀!”
上次傅承驍幫他洗頭髮,不小心把水弄進了他眼睛裡,他記到了現在。
傅承驍連哄帶騙,好話都說盡了,糯糯就是不肯邁進去一步。
沒轍了,他只能自己脫了衣服,先坐進了浴缸裡,然後朝糯糯伸手:“你看,爸爸都進來了,水不深,爸爸抱著你洗,絕對不進眼睛,好不好?”
糯糯猶豫了半天,才伸出小胖手,讓傅承驍把他抱進了浴缸,穩穩坐在爸爸的腿上。
一開始還乖乖的,玩了兩下小黃鴨,就徹底嗨了,小胖手啪啪拍水,濺得傅承驍滿臉滿身都是水,還把沐浴露擠了一大堆,搓得滿浴缸都是泡泡。
傅承驍被濺得眼睛都睜不開,一手按住亂撲騰的兒子,一手手忙腳亂地給他洗頭髮,生怕水進了眼睛,又惹得小祖宗哭一場。
好不容易洗完,把人裹進大浴巾裡抱出來,傅承驍自己渾身都溼透了,頭髮上還掛著泡泡,活像剛打完一場水仗。
終於到了睡覺的時候,新的問題又來了。
糯糯躺在陌生的大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八百遍。
床單是冷灰色的,硬邦邦的,沒有奶奶家床單的軟乎乎,也沒有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他把帶來的玩具一個一個全排在枕頭旁邊,甜甜、小熊、小狐狸、小恐龍,圍了自己一圈,排好了躺下來,沒兩秒又翻起來,還是覺得不對。
“叭叭,寶寶要燈燈呀。”他癟著嘴喊。
傅承驍這才想起,李阿姨己經把燈插在床頭了,他把房間的燈關掉,暖黃的燈光亮起來,天花板上映出星星月亮的圖案,跟老宅裡用的那盞一模一樣。
糯糯看著天花板上的星星,安靜了兩分鐘,又翻了個身,往傅承驍身邊湊了湊,小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叭叭,寶寶的奶奶呢。”
“奶奶在家呢,我們明天就回去找她,好不好?”
“寶寶回家呀……”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金豆子又從眼角滾了下來。
以前他也跟爸爸睡,可那是在老宅,睡前能看到奶奶太奶奶,睡醒一睜眼,就能聽到院子裡的聲音,知道家人都在。
可現在不一樣,這裡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只有他和爸爸,他心裡慌。
傅承驍沒轍了,躺下來把他緊緊摟進懷裡,讓他趴在自己的胸口,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奶奶平時哄他睡覺那樣。
糯糯趴在他胸口,聽著爸爸咚咚的心跳聲,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角,抽抽搭搭的,哼唧了兩聲“奶奶”,慢慢就沒了動靜。
呼吸變得輕輕的、勻勻的,他睡著了。小臉蛋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嘴角卻微微翹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傅承驍低頭看著懷裡這軟乎乎的一小團,一動都不敢動。
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以前他覺得這是全世界最酷的風景,可現在他覺得,懷裡這個睡著的小糰子,比滿城的燈光都好看。
他伸手把小夜燈調暗了一點,輕輕吻了吻兒子軟乎乎的額頭,閉上了眼睛。
可這夜到底沒能安生。
。住不停都哄麼怎卻,屈委又輕又音聲,來起了哭著癟就間瞬,間房的悉是不眼睜一,來過醒糊糊迷迷糯糯夜半後
。步踱圈圈一裡室臥在著抱,裡懷進摟人把忙連,醒清間瞬得嚇被驍承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