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白當場捂著心口後退一步,轉頭衝林越嗷嗷叫:“聽見沒!他謝我了!他叫我叔叔了!這小寶貝還記得我呢!”
林越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周子衡靠在車邊,面無表情地檢查著揹包帶子,嘴角卻偷偷彎了一下。
這群二十出頭的富N代,平時不是泡在會所酒局裡,就是在賽道上飆車,要麼就是泡在健身房舉鐵。
這輩子都沒玩過幾次“爬山”這種接地氣的健康運動,剛踏上上山的石階,就體會到了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一開始糯糯還興奮得不行,在傅承驍懷裡扭來扭去,肉墊似的小胖手指來指去:“叭叭!樹樹好高!”“叭叭!有小鳥!飛好快呀!”
結果剛走到第一個轉彎處,小糰子就沒聲了。
又往上走了百十來級石階,他把整個小臉都貼在傅承驍肩膀上,軟乎乎的身子像沒骨頭似的掛著,小奶音蔫蔫的:
“叭叭,寶寶累。”
傅承驍挑了挑眉,託了託他軟fufu的小屁股,故意逗他:“你全程都在爸爸懷裡,一步沒走,累什麼?”
“寶寶己經,看累了!”小寶貝嘆了口氣,往爸爸身上一攤,像被掏空了一樣,小胖手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彷彿在說“你不懂我的辛苦”。
這樣的話從一個小朋友嘴裡說出來,瞬間把傅承驍逗樂了。
跟在後面的陳嶼白立刻湊上來,搓著手一臉期待:“糯糯,來,讓叔叔抱會兒!叔叔力氣大!”
糯糯從傅承驍肩窩裡探出臉,猶豫了兩秒,伸出兩隻圓滾滾的小短胳膊,讓陳嶼白接了過去。
傅承驍送出這個小胖墩後,也是暗自鬆了口氣,悄悄甩了甩手。
陳嶼白平時在健身房舉幾十斤的鐵臉不紅氣不喘,結果抱著這二十多斤快三十斤的小肉墩,剛走了十分鐘,胳膊就開始發酸。
這小糰子軟乎乎的,總往下滑,他得一首用手託著那彈嘟嘟的小屁股,胳膊繃得死死的,生怕把人摔了。
糯糯還乖乖趴在他肩膀上,小腦袋擱在他肩窩裡,偶爾伸手指一下路邊的小野花,奶聲奶氣地說“叔叔,花花好看”。
完全不知道自己快把這位健身達人的胳膊壓廢了。
“驍哥……”陳嶼白的聲音都有點發緊,呼吸重得像拉風箱,“你兒子平時也這麼沉嗎?這是實心糯米餈啊!”
糯米餈不樂意了,蹬了蹬小胖腿抗議。
傅承驍雙手插兜走在旁邊,一臉雲淡風輕:“還好,抱習慣了。”
“還好是什麼意思啊!”陳嶼白咬著牙又撐了幾十級臺階,實在頂不住了,趕緊把糯糯遞到了林越面前。
糯糯也積極地伸出了小胖手,不讓這個說自己沉的叔叔抱了。
林越接過去,結果抱了不到八分鐘,額頭就開始冒汗,腳步都慢了半拍。
他平時連自己侄子都沒抱過幾次,哪抱過這麼軟乎乎的小寶寶,渾身都不敢使勁,生怕力氣大了把人捏疼了,沒一會兒就渾身僵硬。
最後是周子衡默默伸出手,把糯糯接了過來。
這群人裡他話最少,抱得卻最穩,一隻手穩穩託著糯糯糯米糰一樣的小屁股,另一隻手虛虛護著他的背,步伐一點沒亂。
糯糯大概也覺得這個叔叔懷裡舒服,小胖手揪著他的衣領,小臉貼在他胸口,乖乖巧巧的,一點都不鬧,還時不時蹭兩下,把周子衡的心都蹭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