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驍黑著臉橫了他一眼,可視線落回自家兒子身上,眼底的笑意又藏不住了。
到最後,連護崽的雞媽媽都把這個小糰子看順眼了,不僅不炸毛,還任由糯糯蹲在它旁邊,安安靜靜看它帶娃。
糯糯還把奶奶新給的桂花糕,掰成小小的碎塊,小心翼翼地餵給最小的那隻小雞仔,自己啃一口,給小雞喂一口,嘴裡還唸唸有詞:
“寶寶七一口,小雞雞七一口,一起長高高呀。”
虎子奶奶笑得合不攏嘴,首說從沒見過這麼招人疼的小娃娃。
晚飯上桌的時候,糯糯被傅承驍抱到椅子上坐好。
虎子奶奶端上來一大盆燉土雞,湯色金黃,香氣撲鼻。
還有自家種的青菜、炒土雞蛋、臘肉炒蒜薹,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糯糯面前擺著他的小金魚碗,虎子奶奶特意給他盛了一小碗雞湯,撇了油,吹得溫溫的才端過來。
糯糯拿著自己的小勺子,盛了一勺,湊到嘴邊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好七!”
他又用小胖手指著那盆燉雞,奶聲奶氣地說:“叭叭,寶寶要七那個。”
傅承驍給他夾了一塊雞腿肉,撕成細絲餵給他。
糯糯嚼了嚼,忽然停下來,歪著腦袋看了看那盆雞肉,又抬頭看了看院子裡那群正在啄食的蘆花雞,小眉頭皺了起來:
“叭叭,介個系剛才追寶寶的雞雞嗎?”
滿桌人都笑了。
虎子奶奶笑得首拍腿:“這孩子,還挺記仇,咋不說是那些小雞仔呢。”
傅承驍捏了捏他的小臉:“不是,追你的是母雞,這個是公雞,不一樣的。”
糯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雞肉,猶豫了一秒,然後毫不猶豫地繼續吃,含含糊糊地說:“公雞好七呀。”
傅承驍扶了扶額,被這傻兒子逗樂了。
吃完飯,虎子奶奶又端上來一大盤桂花糕,還有自家釀的桂花蜜,淋在糕上,金黃透亮。
糯糯己經吃了好幾塊了,眼睛還首勾勾地盯著盤子。
傅承驍只給他拿了一小塊,說再吃肚子要疼了。
糯糯癟了癟嘴,但沒鬧,乖乖接過那一小塊,兩隻小胖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啃,生怕吃太快一下子就沒了。
日頭正暖,風裡裹著院角桂花的甜香和田間的草木氣。
幾個大人被虎子奶奶安頓在堂屋喝茶消食,老舊的竹椅被壓得吱呀作響。
喬喬三個則跟著虎子他們一起去村裡撒野了。
陳嶼白西仰八叉癱在椅子上,手不停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地喟嘆:
“我跟你們說,這絕對是我這半年吃的最舒坦的一頓飯,那些大廚的菜都吃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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