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著虎子下了山。
農家樂就在山腳村口,青磚黛瓦的院子,門口種著兩棵桂花樹,枝頭掛滿了金燦燦的花苞。
院子裡曬著金燦燦的玉米串,屋簷下掛著紅通通的幹辣椒,牆角散養著幾隻蘆花雞,正低著頭在地上啄蟲子吃,旁邊還有個不大的清塘,幾隻大白鵝浮在水面上,悠閒地划著紅掌,盪開一圈圈漣漪。
糯糯一進院子就被那幾只大白鵝吸引了。
他從傅承驍懷裡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水塘邊,扒著籬笆踮起腳尖,好奇地看著那些白鵝:
“叭叭!介個鴨鴨!好白呀!”
虎子趕緊跟過來,半個身子攔在他身前,生怕他湊太近:
“那是鵝,不是鴨子。你別靠太近,它們兇得很,會啄人的。”
糯糯乖乖往後退了半步,但還是捨不得走,趴在籬笆上眼巴巴地看著。
一隻大白鵝大概覺得這個小糰子侵犯了它的領地,忽然從水塘裡游過來,上了岸,伸長脖子,張開翅膀,“嘎”地一聲朝糯糯衝了過來。
糯糯整個人都嚇懵了,小短腿釘在原地不會動了。
眼看大白鵝就要啄到他的小屁股,虎子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把糯糯撈起來舉得高高的。
大白鵝撲了個空,不甘心地繞著虎子的腳轉了兩圈,又“嘎”了兩聲,才大搖大擺地回水塘裡去了。
糯糯趴在虎子肩膀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小胖手緊緊摟著虎子的脖子,半天沒敢抬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偷偷睜開一隻圓眼睛,瞟了瞟水塘,確認大白鵝真的走了,才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奶聲奶氣地跟虎子告狀:“大鴨鴨,兇兇。”
虎子笑得不行:
“跟你說了那是鵝,不是鴨子。沒事,有哥在,它不敢啄你。以後你多來幾次,它認識你了,就不兇你了。”
糯糯使勁搖頭,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來,寶寶不要,大鴨鴨啄屁屁。”
傅承驍早就走了過來,伸手把兒子從虎子懷裡接過來,捏了捏他嚇涼的小手,又揉了揉他的小屁股,笑得肩膀首抖:
“剛才還說自己是最勇敢的小寶貝,怎麼一隻鵝就嚇成小慫包了?”
陳嶼白更是首接掏出手機,咔咔咔拍了好幾張照片,邊拍邊笑:
“這張必須洗出來,以後給糯糯相親用。”
糯糯完全不知道“相親”是什麼意思,他只知道叭叭和叔叔在笑話他。
糯糯眨巴眨巴圓眼睛,完全聽不懂“相親”是什麼意思,只知道爸爸和叔叔在笑話他。
他癟了癟小嘴,把臉埋進傅承驍的肩窩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翹著呆毛的圓後腦勺。
進了院子,虎子奶奶正坐在院子裡擇菜。
老人家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腰板卻硬朗得很,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指翻飛間一把豆角就擇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