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糯糯徹底沒法坐了,只能老老實實趴在傅承驍的腿上。
小屁股撅得老高,左邊摔出來的青印子、右邊被鵝啄出來的紅印子並排攤著,車窗外漏進來的夕陽斜斜掃過,兩道印子看得清清楚楚,連邊緣的腫痕都明明白白。
傅承驍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背上,時不時低頭看一眼那倆一青一紅的小屁股蛋,一看就控制不住地想笑。
這小子真行,還講究個雨露均霑,兩瓣屁股一瓣沒落下,半分不偏疼。
他這會兒笑得出來,等回了老宅,被他爸媽爺爺奶奶看見這慘狀,他鐵定得被扒層皮。
傅承驍一邊心疼兒子的小屁股,一邊己經開始提前心疼即將挨連環罵的自己。
糯糯趴在他腿上,跟條沒骨頭的毛毛蟲似的,扭來扭去怎麼都不得勁,小短腿還時不時蹬兩下。
傅承驍伸手按住他的腰,沒好氣道:“別動,再扭屁股更疼了。”
“寶寶不舒服呀……”糯糯委屈巴巴地悶聲說。
陳嶼白給他們充當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笑得不行:“小糯糯,誰讓你一天之內,把倆屁股蛋子全霍霍了,這下知道難受了?”
糯糯撅了撅嘴,不想理這個幸災樂禍的壞叔叔。
安靜了沒十秒鐘,他忽然抬起頭,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傅承驍,小聲問:
“叭叭,寶寶屁屁痛,七糖糖,就不痛了呀?”
傅承驍挑了挑眉,故意順著他的話逗他:“吃個糖就不痛了呀,什麼糖效果那麼好?”
“系巧克力豆呀!”糯糯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寶寶七了,屁屁就不痛了。”
傅承驍心裡的小人己經笑到打滾。
鬧了半天,在這兒等著他呢,拐著彎就為了騙兩顆巧克力豆。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盒星星巧克力豆,開啟蓋子,捏了兩顆遞到糯糯嘴邊。
小傢伙嗷嗚一下一口接住,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滿足地說:
“好好七呀!寶寶的屁屁,不疼啦!”
窗外的晚風裹著山間草木的清香吹進來,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糯糯軟乎乎的頭髮上,連細細的絨毛都泛著光。
小傢伙就這麼趴在爸爸腿上,一邊嚼著巧克力豆,一邊晃著懸空的小短腿,早把屁股疼的事拋到九霄雲外了。
陳嶼白的手機震了好幾下。
正好堵車,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喬喬幾個在群裡連發了好幾條:
“陳叔叔!糯糯現在怎麼樣了?屁股還疼不疼呀?他坐車能不能坐著?”
林一舟緊跟著冒出來:“我查了,被鵝啄傷二十西小時內可以冷敷,叔叔你讓傅叔叔回去給糯糯敷一下。蘆薈膠我也買了,晚上就能送到。”
蘇曉發了個哭臉:“都怪我,我應該把糯糯一起帶去村裡的,不然他肯定不會一個人跑去找大鵝。”
陳嶼白回頭看了眼後座,那隻剛騙了糖的小寶寶正嚼得香,連後腦勺都透著愜意,他憋著笑按了語音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