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勁撐了半個多小時,起飛的新鮮感慢慢褪去,睏意就裹了上來。
他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啄米的小雞仔,最後實在撐不住,整個人歪在傅承驍懷裡,蜷成了小小的一團。
傅承驍把他抱上床,蓋好毯子。
小傢伙睡得沉,小手還抓著在機場貴賓廳買的小飛機模型。
睡得正香,機身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顛簸,廣播裡傳來空姐輕柔的降落提示。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把小傢伙晃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長睫毛上還沾著睡醒的水汽。
腦子還沒徹底清醒,忽然就皺起了眉頭,小胖手一下子捂住了兩邊的耳朵,小嘴巴瞬間癟了起來,金豆豆眼看著就要掉下來。
“叭叭……耳朵疼……嗡嗡的……”
他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帶著剛睡醒的起床氣,還有耳朵脹痛的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裡全是撒嬌的哭腔。
傅承驍趕緊把他抱起來,換了個豎抱的姿勢:“耳朵脹是不是?來,跟爸爸學,張大嘴巴,打個哈欠就好了。”
他放慢動作,給小傢伙示範了好幾遍。
糯糯眼淚汪汪地看著他,被爸爸哄著打了幾個大大的哈欠,耳朵裡的悶脹感終於慢慢退了下去。
他鬆了口氣,用手背蹭了蹭眼角的淚珠,小聲嘟囔了一句“不嗡嗡了”。
小傢伙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飛機模型,又抬頭看向窗外越來越近的跑道,忽然抬起頭,湊到傅承驍耳邊,小聲問了一句:
“叭叭,寶寶好久沒見伯伯了,伯伯有沒有想寶寶呀?”
“你等下自己問問伯伯。”
傅承業早就等在了接機口。
他今天破例提前半小時從會議室出來,只帶了秘書一個人到機場。
秘書要幫他拿接機牌,他擺了擺手,低聲說了句不用。
他就站在接機口最前排的位置,白襯衫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袖口挽到小臂,身姿筆挺。
周圍人來人往,卻都不自覺地跟他隔開了半步距離,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場,不用說話,就自帶壓迫感。
首到看見傅承驍抱著糯糯走出來,他緊繃的下頜線才瞬間鬆了下來,眼底漫上一點笑意。
糯糯趴在傅承驍的肩膀上,眼睛尖,一眼就從人群裡認出了他,瞬間就興奮起來,在傅承驍懷裡使勁扭著身子下來,兩條小短腿蹬得飛快,嘴裡大聲喊著“伯伯!伯伯!”
他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過去一把抱住了傅承業的腿,仰著小臉,扯著小奶音喊:“伯伯!寶寶來了!寶寶好想你呀!”
傅承業笑著彎下腰,一把把他抱了起來,掂了掂,手臂沉了沉。
比上次離家的時候重了不少,小臉蛋肉乎乎的,抱起來沉手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