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平整的草場在晨光裡鋪展開來,綠得發亮,幾匹大馬在圍場裡悠閒地甩著尾巴,鬃毛被風吹得飄了起來。
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混著泥土和晨露的溼潤氣息,清清爽爽的。
“哇哦——”在糯糯小小的世界裡,這幾個月的新鮮事實在太過豐富,這些記憶己經完全覆蓋了他之前在舅舅家生活的記憶。
“叭叭!介個馬馬好大呀!比叭叭還高!好高好高!”
傅承驍看著他兒子這個小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伸手戳了戳他的胖臉蛋:
“沒出息,等會兒給你挑匹小的,跟你差不多大的。”
“小馬馬,跟寶寶一樣小嗎?”糯糯立刻扭過頭,眼睛亮得像裝了兩盞小燈泡,扒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對,跟你一樣,寶寶馬。”
傅承驍幫他解開安全座椅的卡扣,順手把人抱了出來。
昨天被他哥拎著訓了一頓,又被盯著早睡早起,今天他臉色明顯好了不少,眼下那片烏青都淡了下去。
傅承業和沈若薇己經下了車。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休閒便裝,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手腕,正站在車邊等他們。
俱樂部的經理快步迎了出來,微微躬身,跟傅承業握手,語氣恭敬卻不諂媚:
“傅局,您交代的都安排妥當了,這邊請。”
目光掃到傅承驍懷裡的糯糯,笑意立刻更軟了幾分,
“給小少爺準備的是我們這兒性子最溫順的設特蘭矮馬,今年西歲,從來沒鬧過脾氣,更沒踢過人,小朋友騎最放心了。”
沒走兩步,工作人員就牽著一匹白色的小矮馬過來了。
小馬也就到成年人腰那麼高,渾身的毛雪白雪白的,鬃毛梳得整整齊齊,還編了幾條細細的小辮子,走起路來蹄子嗒嗒響,乖得不得了。
糯糯一看見它,瞬間就定住了。
他從傅承驍懷裡滑下來,小身子往爸爸腿後縮了縮,只露出半張圓乎乎的小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匹小白馬。
他小手抓著傅承驍的褲腿,有點害怕,又捨不得挪開眼睛,腳底下像粘了膠水似的,挪不動半步。
“糯糯,過來。”
傅承業己經走到了小馬旁邊,一隻手輕輕搭在馬脖子上,另一隻手朝他伸了出來。
沈若薇也朝他招了招手: “早上不是還唸叨著要騎馬嗎,讓你伯伯抱著你,不用怕。”
糯糯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那匹安安靜靜的小白馬,抿著小嘴猶豫了兩秒,終於鬆開了傅承驍的褲腿,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了傅承業身邊。
傅承業彎腰把他抱起來,託著他的小屁股,讓他的小手能輕輕碰到小馬脖子上柔軟的鬃毛。
糯糯的指尖觸到那片溫熱的、帶著點微微扎手觸感的鬃毛時,眼睛一下子瞪得圓圓的。
“伯伯,熱熱的!還扎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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