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長大了,不跟在他屁股後面了,他開始看新聞、研究政策、在飯桌上跟他父親討論時事,沉穩得像個小大人。
那時候傅承驍總覺得,這孩子跟他不是一路人了。
可現在這個跟他不是一路人的孩子,在電話那頭叫他小叔,說你是我小叔,你不幫我誰幫我。
原來這麼多年,從來沒變過。
“行,”他說,聲音裡的吊兒郎當收了個乾淨,“我幫你去說,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去了就別給你小叔、給傅家丟臉,不混出個樣子來,別回來見我,還有,不許受傷!”
傅澤凱在電話那頭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帶著點鼻音。
“知道了,小叔,我最惜命了!”
掛了電話,傅承驍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天的呆。
一屋子的安靜裡,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傅澤凱的話。
大家好像突然間都長大了,都有自己認準的路要走。
那他呢?還要繼續這麼吊兒郎當地混日子嗎?
他晃了晃腦袋,把這點莫名冒出來的emo甩開,翻身下床,趿著拖鞋推開了隔壁書房的門。
傅承業正坐在書桌前處理白天沒批完的檔案,聽見動靜抬起頭,就看見他弟弟靠在門框上,一臉“我有話要說,但你別兇我”的表情。
“哥,我剛才跟凱子打了個電話。”
傅承業放下筆,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
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顯然是從收到兒子那條訊息開始,就沒怎麼睡安穩過。
“他怎麼說?”
“他跟我說了件事,一件藏了十二年的事。”
傅承驍走進來,在他哥對面坐下,從十歲那年北疆軍營的心動,到去年西北暴雪裡的生死搜救,再到這一年裡默默的準備和考量,完完整整地講給了他哥聽。
他沒有替傅澤凱辯解半句,只是安安靜靜地把故事講完。
他知道,他哥比誰都懂,自己的兒子從來不是任性妄為的孩子,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經過了千萬遍的斟酌。
傅承業從頭到尾沒有打斷。
書房裡只有傅承驍的聲音,安安靜靜地落下來。
等他說完,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傅承業重新戴上眼鏡,低下頭看桌上的檔案,但指尖捏著的筆,始終沒有落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還是平時那種沉穩,卻低了幾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澀意:
”。失他對我怕就小從,子孩這,易容要說接首我跟比,說去你跟他“
,上背椅在靠驍承傅”。心寒你怕是,他罵你怕是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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