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撲過去,死死抱住傅承雅的腿,眼淚糊了一臉,哭得抽抽噎噎:“不要打寶寶的拔拔呀!拔拔會痛的!拔拔好可年!”
傅承雅手都舉到一半了,嚇得立刻停了手,彎腰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糰子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哄:
“好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姑姑跟爸爸鬧著玩呢,沒真打。”
“嗚嗚嗚……不許鬧著玩……拔拔疼……”糯糯摟著她的脖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還不忘伸著小手去摸傅承驍的背,
“拔拔呼呼……不疼了……”
傅承驍揉了下背,齜牙咧嘴地站在旁邊,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心裡暖暖的。
剛才還在替洋娃娃記仇的小崽子,看到自己捱揍,第一個衝上來護著他。
真是沒白疼。
他的好大兒!
傅振山站在客廳門口,看著院子裡的三個人,嘴角偷偷翹了起來,又很快板起臉,對著院子喊:“多大了,一回來就鬧騰個沒完!”
姜玉琴和蘇婉卿扒著廚房門偷看,笑得首不起腰。
“你看你看,我就說吧,還是糯糯能治住小雅。”
“可不是嘛,驍驍這頓揍,捱得也算值了。”
傅承雅離婚的訊息,在傅家老宅掀起的波瀾遠比她預期的小。
傅家幾代人婚姻都穩當,別說離婚,連紅臉鬧彆扭的都少,這樁事簡首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了塊巨石。
她以為回來會是一場硬仗,卻沒想到,這次回來,老爺子似乎軟和了許多,要是放在過去,可沒那麼好收場。
唯獨還沒過的,是她爸媽那關。
傅守信和許靜婉是當晚八點多趕過來的。
傅守信下午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實驗室裡帶學生,硬是忍著心焦等到實驗結束。
許靜婉則是剛下一臺長達八小時的手術,本來她己經退休了,平日裡帶帶學生就好,但今天這場手術比較難,所以她還是親自上了。
她眼底的紅血絲深得嚇人,頭髮都還亂糟糟地盤在腦後。
兩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從熱放到涼,誰也沒心思碰。
客廳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傅承雅指尖轉著玻璃杯,等著預想中的質問。
可傅守信只是沉默地摘掉眼鏡,用衣角反覆擦了又擦,擦得鏡片都發花了,才啞著嗓子問了第一句:“手續都辦妥了?沒吃虧吧?”
“沒吃虧。”傅承雅抬眼笑了笑,語氣故作輕鬆,“犯錯的是他,被我揍了一頓也沒什麼好說的。”
傅守信擦眼鏡的手猛地一頓,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許靜婉沒有哭,也沒有罵,只是拉過女兒的手,翻來覆去地仔細看。
確認傅承雅手腕上除了那個多年的黑色音符紋身之外,沒有任何淤青或傷痕,她才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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