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也跟著點頭:“是啊少爺,貓往花圃那邊跑了,糯糯肯定跟著去了,就在附近呢。”
而且門口傭人走來走去的,水池邊也有人管著,老宅裡面安全著呢。
傅承驍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追貓 ?鬼才信。
他家這小崽子,追貓追不出十步,就得跑回來扒他的書房門,扯著他的袖子喊“拔拔貓貓不理寶寶”,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要刷個存在感,怎麼可能安安靜靜追這麼久的貓?
他沒多話,轉身就往廊下衝,腦子裡己經開始自動腦補八百種意外場景,心臟突突跳得快蹦出來。
剛走到廊下,就看見他家胖橘正癱在藤椅上,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渾身的毛都炸著。
看見他過來,立馬委屈地喵了一聲,跳下來蹭他的褲腿,一個勁往桂花樹的方向瞟,活脫脫一個告狀的小跟班。
藤椅上沒有,花圃裡沒有,連廊下的玩具堆裡都沒有那個圓滾滾的小身影。
傅承驍心裡咯噔一下,魂都飛了一半,腳步瞬間快了起來,剛繞過影壁走到前院,就聽見了聲音。
不遠處傳來一聲帶著哭腔、抖得不成樣子的“拔拔”。
他猛地抬頭。
前院那棵幾十年的老桂花樹,枝繁葉茂的時候能遮大半個前院,冬天落了葉,遒勁的枝幹光禿禿地伸向半空。
而離地快兩米的那根不算粗的橫枝上,正掛著他的寶貝兒子。
傅承驍鬆了口氣,原來在這兒呢,沒丟就好。
不對,他又猛的抬頭,揉了揉眼睛。
掛著?!!!
糯糯還是穿著那件銀灰色的厚羽絨服,小傢伙昨天還嫌醜,出去過一次就覺得這個穿著暖和,而且口袋大,可以裝好多玩具和零食。
他跟個湯圓似的,兩條小短腿分開騎在橫枝上,羽絨服下襬堆在樹幹上,整個人卡在樹杈裡動彈不得。
頭上的小老虎帽子歪到了後腦勺,一隻虎耳朵耷拉著,另一隻首接飛了,手上戴著蘇婉卿特意給他買的防滑手套,此刻正死死抓著頭頂的樹枝,小胖手都快沒力氣了。
樹底下,還倒扣著他平時踩著夠零食的小矮凳。
合著這小兔崽子,是踩著凳子扒住了最低的枝,跟個小猴子似的一步一步往上竄,愣是爬到了兩米高的地方,上不去,也下不來了。
傅承驍站在原地,感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厥過去。
兩歲半!兩米高的桂花樹!騎在晃悠悠的樹枝上!
這幾個關鍵詞在他腦子裡撞了一圈,髒話都到嘴邊了,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怕自己嗓門一大,再把這小祖宗嚇的手一鬆掉下來,那他的天就塌了。
而樹上的糯糯,看見他的瞬間,本來憋在眼眶裡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