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雅靠在鋼琴上,抱著胳膊冷冷地補了一句:“正好,宴會壓軸節目,就由傅承驍先生和傅澤安小朋友,為大家表演鋼琴合奏《小星星》。”
傅承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這是在嘲諷他們父子嗎?
他要生氣了啊!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滿是歡喜。
傅振山的目光落在姜玉琴身上。
她正低頭給糯糯整理歪掉的領子,嘴角帶著笑,也是一副期待的模樣。
今年的冬天,確實格外的冷。
可看著滿屋子熱鬧的兒孫,看著身邊陪了自己七十年的人,姜玉琴的心裡,卻是暖的。
真好啊。
能和他一起,等到這第七十個冬天。
能和他一起,看著滿堂兒孫,等著過年,等著他們的白金婚。
這輩子真是沒白來。
京市的冬天,第一場雪來得悄無聲息。
頭天夜裡還颳著乾冷的西北風,窗戶被吹得嗡嗡響,糯糯窩在傅承驍懷裡,揪著他的睡衣領子聽完三本恐龍繪本,才打著哈欠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糯糯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翹得像個炸毛的小公雞,迷迷糊糊扒著窗臺往下一看,整個人瞬間定住了。
“拔拔!拔拔醒醒!”他連滾帶爬撲到傅承驍臉上,兩隻小胖手使勁扒他的眼皮,
“外面變成白色啦,好白好白,系糖糖從天上掉下來了嗎!”
傅承驍的眼睛差點被他摳瞎,連忙睜眼,頂著雞窩頭走到窗邊。
窗外白茫茫一片,青石板路沒了蹤影,院角的樹被裹成了蓬鬆的棉花糖,廊下掛的紅燈籠戴了頂白帽子,連糯糯的小遊樂園,也變成了白饅頭。
“那不是糖,是雪。”傅承驍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角擠出生理性淚水,“下雪了,小笨蛋。”
“雪系什麼呀?能七嗎?”糯糯整張胖臉都貼在玻璃上,小臉被擠成了一個餅,“甜不甜?像糖糖一樣嗎?”
“不能吃,涼,吃了肚子疼,你個小饞嘴,平時又不是沒給你吃糖,嘴巴怎麼那麼饞?”
話還沒說完,糯糯己經光著腳丫蹬蹬蹬往樓下跑了,小嗓子喊得整棟樓都能聽見:“奶奶!奶奶!寶寶要出去玩雪!”
蘇婉卿正在吃早飯,被孫子這一嗓門吼得差點噎住,她喝了口豆漿,站起來一把撈住這顆即將衝出門的小炮彈:“祖宗!先穿衣服!凍感冒了有你哭的!”
糯糯急得首跺腳,小胖手指著門外一個勁喊“雪雪雪”,可還是拗不過奶奶,被抱去刷牙洗臉吃早飯,又被按在沙發上塗了香香。
蘇婉卿給小寶貝穿了三件毛衣加鵝絨服,圍巾繞了三圈,又戴上防水手套,再扣上帽子。
小寶貝被奶奶厚重的愛壓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走路一搖一晃的,像是有點不堪重負。
“好了,去吧。”蘇婉卿剛鬆手,這顆糯胖糰子就“咕嚕”一下滾出了門。
。響脆的吱咯吱咯出發,上地雪在踩子靴小的糯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