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爺子坐在正中間,被幾個孫輩圍著說話。
二房的舅媽王莉端著茶杯,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落在傅承雅身上,笑著說:
“承雅回來了?聽說你離婚了?當初就說外國人靠不住,現在知道了吧。不過也沒事,你還年輕,回頭讓家裡給你介紹幾個靠譜的。”
傅承雅連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回了句:“謝舅媽關心,暫時不打算找。”
王莉碰了個軟釘子,訕訕笑了兩聲。
午飯的時候,一大家子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很是熱鬧。
王莉坐在傅承雅對面,一開始還在旁敲側擊地問離婚的事,被許老爺子瞪了一眼後,就識趣地閉了嘴。
可看著大家都圍著糯糯轉,這個給夾菜,那個給剝蝦,她心裡難免有點不平衡。
王莉的孫子比糯糯大兩歲,平時來許家也沒見大家這麼寶貝過。
她喝了一口酒,藉著酒勁,隨口說了一句:“哎呀,你們也太寵這孩子了,男孩子哪能這麼嬌慣?再說了,承驍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首不結婚,讓孩子這麼名不正言不順的吧?以後上學、繼承家產都麻煩。”
話音剛落,餐桌上的喧鬧聲瞬間消失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樣,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向王莉。
傅守信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放在了碗上,臉色沉了下來。
許靜婉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了,眼神冷得像冰:“二嫂,吃飯就吃飯,說這些沒用的幹什麼!”
許老爺子和許老太太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剛要開口說話,就被傅承雅攔住了。
傅承雅早在之前就把懷裡的糯糯往自己身邊攬了攬,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她抬眼看向王莉。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舅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什麼名不正言不順?”她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糯糯是傅家正經上了族譜的重孫,是我們全家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傅家認他,他就比誰都名正言順。”
王莉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訕訕地說:“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
“隨口一說也不行。”傅承雅打斷她的話,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濃濃的警告,
“糯糯是我侄子,是我們傅家的寶貝。舅媽,以後這種話,還是別說了。”
“沒錯。”傅守信終於找到機會開口,“糯糯是我們傅家最受寵的孩子,是正經的第西代子孫,這種話,以後不要在孩子面前說。我們傅家的事,我們自己心裡有數。”
許老爺子也放下了筷子,沉聲道:“老二家的,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給守信和孩子道歉。”
王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竟然惹得這麼多人不高興。
就在這時,糯糯輕輕拉了拉傅承雅的衣角。








